她抬起头，看着林初，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初初，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脆弱：“让他不要再提和我分手的事情，让他和我结婚好不好？”
林初整个人僵住了，坐在那里，看着姜奈那张满是泪水的脸，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觉得这句话不过杀人诛心。
她已经在退了。
退到假装不认识周承泽，退到假装那一晚没有发生过，退到把所有的心动和心碎都藏进心底最深的角落，退到准备搬走，退到消失在他们的生活里。
她已经退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
可姜奈还要她再退一步。
退到亲手把周承泽推到姜奈身边，退到亲口劝他娶别的女人。
林初低着头，看着姜奈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手指纤细冰凉，腕骨突出，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保护。
她想起姜奈手腕上那些新旧交叠的疤痕，每一句话都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直不起腰，喘不过气。
林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已经被她逼了回去。
她抬起头，看着姜奈，嘴角勉强弯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等你好了，我帮你提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姜奈的泪水还在流，听到这句话，才笑了起来：“这才是我的好闺蜜嘛。”
林初看着她，没有说话。
好闺蜜。
此时此刻这三个字落在她耳朵里，更加像是一种讽刺。
姜奈像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擦，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对了，景淮是不是也来了？”
林初点了点头：“嗯，他在外面。”
姜奈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我觉得他也是真的喜欢你，他的自身条件又那么好，你和他在一起多好啊，以后我们四个人还可以一起出去玩儿，有了孩子，还可以娃娃亲。”
林初听着这句话，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更浓了。
姜奈还在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雀跃：“景淮那个人我了解，家世好，脾气好，对你也上心，你和他在一起肯定不会受委……”
林初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姜奈的那只手，实在没有办法再听下去，握住她的手，打断说：“奈奈，感情的事情，我会自己衡量。”
她的声音不大，可语气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姜奈的话戛然而止，看着林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用一个笑容遮掩了过去：“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你自己慢慢衡量。”
——
走廊里，周承泽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景淮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回消息。
听到门响，两个人都抬起了头。
林初走出来，反手把门轻轻带上，目光先是在周承泽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温景淮。
“师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景淮把手机揣进口袋，直起身，点了点头：“我送你。”
林初刚想说不用的，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她妈妈发来的消息。
【妈妈明天到京北，准备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