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撤下去之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雨眠就端了药碗上来。
旁边水碧还端着蜜饯儿！
黑褐色的汤药满满一碗，还冒着热气，隔了三尺远就能闻到那股又苦又涩的药味。
梁妲虽然自幼喝药喝惯了的，但是来娄家被娄钰越养越娇气，光是看见那碗就条件反射地皱起了鼻子，身子往后缩了缩，把脸扭到一边去，像只见了苦瓜的猫。
娄钰从她身后绕过来，端起药碗在手心里试了试温度，又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坐到她旁边，把碗往她面前一送。
娄钰：“来！姐姐！趁热喝，凉了更苦。”
梁妲不接，嘴里嘟囔。
梁妲：“刚吃完饭就喝药，肚子里全是羊汤，哪还装得下。”
娄钰：“就是刚吃完饭才喝，大夫交代了的，饭后一盏茶服药，不伤胃。”
娄钰的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碗又往前递了递。
梁妲瞥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苦着脸讨价还价。
梁妲：“那……”
梁妲：“你让我尝一口蟹酿橙的汤，我就喝。”
娄钰：“那都是我喝剩下的！”
梁妲：“我不介意你的，钰郎！”
娄钰：“可恶差不多喝光了！”
梁妲：“那厨房也肯定有新鲜的，就算没有，让去做个不就好了！”
娄钰：“喝完了药再说。”
梁妲：“那你就让我舔一下勺子。”
娄钰：“不行。”
梁妲：“舔一下勺子都不行？”
娄钰：“舔一下我可以！”
梁妲不说话了！娄钰看了一眼她，笑着继续说！
娄钰：“好姐姐，我刚吃了蟹酿橙和酥黄独，甚至还有另外两道！姐姐，我嘴巴里全是他们的味道，姐姐这不比舔勺子划算嘛！”
梁妲有一下子脸烧起来了，手缴着帕子，钰郎明明比自己小，但每次都撩的她不能自拔！
娄钰“姐姐！”
娄钰也没指望她回答，把药碗放到嘴边自己先抿了一小口，咂了咂嘴。
娄钰：“你看，我替你尝了，不烫了，一口闷下去的事儿。喝完了我给你拿蜜饯。”
梁妲：“你现在嘴巴里全是苦药汁子味儿，还想让我舔你嘴巴！我才不可能依你呢！”
梁妲盯着他嘴唇上沾的那一点点药渍，知道逃不过了，深深叹了口气，一把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仰头就灌了下去。
药汁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子土腥气，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灌完了赶紧把碗往桌上一搁，张着嘴哈气，眼泪都快逼出来了。
娄钰早准备好了，一颗桂花蜜饯堵进了她嘴里。
甜滋滋的桂花味一下子冲淡了满嘴的苦涩，梁妲含着蜜饯腮帮子鼓了一边，含含糊糊地抱怨。
梁妲：“每日都得喝，喝得我肚子里全是药味……”
娄钰“等过段时间换副方子就好了。”
娄钰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渍。
娄钰：“郎中说再吃一个月的温补汤药，就能改成丸药了，到时候就没这么苦了。”
梁妲把蜜饯嚼碎了咽下去，又喝了两口温水漱口，这才觉得嘴里活过来。
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午膳的羊肉和药汤一块儿沉甸甸地坠在胃里，暖是暖了，可人也懒了，眼皮子又开始发沉，只想窝回去睡觉。
娄钰却不让她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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