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够她把今天脑子里的事重新过一遍,理出一条线来。
她伸手推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
黑。
杂物间没窗户,灯泡也不知道坏了多久,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一堆旧报纸和破扫帚,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
林晚闪身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刚合上。
黑暗里,有呼吸声。
林晚整个身子瞬间就绷紧了。
那呼吸声很轻,也很稳。不快不慢,节奏均匀,是那种习惯了在暗处待着的人才有的动静。
她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上。指尖碰到了枪的轮廓,大拇指搭上了击锤。
一股味道钻进了她鼻子。
是雪茄味,不是便宜货,是古巴的。还混着皮革和冷杉木的味道,甚至有点威士忌的辣味。
她的拇指在击锤上停了一秒。
没扣下去。
黑暗里安静了五秒钟。
这五秒,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不到四平米的地方交错。
他先开口了。
“你桌子底下那个东西。”
声音压得很低,沙沙的,像是从胸口硬挤出来的。
“是我让苏媚装的。”
林晚没接话。
她的手没从枪上挪开,手指还搭着击锤,但没有再往下压。
陆峥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低,要不是离得不到一臂远,根本听不见。
“佐藤那间办公室隔音太好。我需要一个离他更近的耳朵。”
他顿了一下。
黑暗里,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那不是靠近,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试探,像是要闻清楚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