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沉重的脚步声在墙根底下一停。
洛清晚趴在配电房旁边的旧木箱子上。
木箱子散发着一股份子烂松木和陈年机油的怪味。
她身上那件黑色外套有些紧,勒得她胸口有点发闷。
她屏住呼吸,手指头搭在扣板上。
身边的霍霆霄边嚼着根火柴棍,嘴唇上干裂起皮,嘴里一股子宿酒味儿。
“来了。”
他用极低的声音嘀咕。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洛清晚的脖梗子里,有点刺痒。
洛清晚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示意他闭嘴。
“吱呀——”
配电房那扇生锈的侧门被人从里头拉开。
门轴发出的酸牙声在夜里特别刺耳。
一个穿着油腻大棉袄、哈着腰的汉子探出头来。
正是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老周。
老周脸上全是汗水,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他拿着一块脏得发黑的手帕,在脖子上狠狠抹了一把。
“快……快点!”
他压低声音冲黑胡同里招手。
声音抖得像筛糠。
三个黑影从胡同深处窜了出来。
他们怀里都抱着死沉的木箱子,箱子上绑着稻草绳,在泥地里拖出沙沙的声响。
为首的正是那个走路一摇一摆的矮个子东洋车夫。
他一进门,就踩在了一滩野狗拉的屎上。
“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