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堆满了成捆的法郎和乱七八糟的支票。
钱上的油墨味混着汗味,熏得人眼睛疼。
霍霆霄从后门走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瓶劣质的伏特加。
用牙咬开瓶盖,“呸”地一声吐在地上。
“媳妇,数钱数到手抽筋了吧?”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洛清晚旁边。
椅子腿发出“吱嘎”一声惨叫。
“这帮洋人,脑子全进水了。”
霍霆霄抓起一把法郎,在手里甩了甩。
“在国内卖五十个大洋的东西,在这儿能卖十万法郎。”
洛清晚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她打了个哈欠,眼里泛起点生理性的泪水。
“这叫虚荣心作祟。”
她把钱扫进抽屉里,拿锁锁上。
“越是得不到的,她们越觉得香。”
正说着,外头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砰砰砰!”
敲门声又沉又急。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风刮得窗棱子直响。
乔师傅拿着块干抹布正在擦桌子,吓了一跳。
“这都打烊了,谁啊?”
春桃警惕地摸上腰间的枪把子。
霍霆霄把酒瓶子搁在桌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栓。
冷风夹着雨丝瞬间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