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
旗袍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
领口盘着精致的蝴蝶扣。
她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黑咖啡。
咖啡杯也是用的中国景德镇的细瓷。
她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暖了暖胃。
“大小姐,这洋人的地盘,真能卖出去咱的衣裳吗?”
春桃站在她身后。
缩着脖子,冻得直打哆嗦。
春桃身上套着件不合身的西式羊毛外套。
外套领子上沾着点中午吃面包掉的面包渣。
“卖不卖得出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洛清晚把咖啡杯搁在窗台上。
瓷器碰着大理石,发出一声脆响。
楼下。
宋青萝和乔师傅正指挥着几个法国雇员摆弄人体模特。
乔师傅手里捏着个皮尺。
他年纪大了,受不了巴黎的湿冷。
一边干活一边咳嗽。
咳出一口老痰,四下找不着痰盂,只能用帕子捂着嘴包起来。
“把那件星空裙摆到橱窗正中间!”
乔师傅操着一口带江南口音的土话。
法国雇员听不懂。
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儿。
洛清晚推开二楼的雕花木门,走下楼梯。
高跟鞋踩在木头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她走到雇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