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发动,绕过地上那滩血水,朝着城外开去。
城外,霍军临时指挥部。
到处都是泥坑和挖了一半的战壕。
装甲卡车的履带上沾满了厚厚的黄泥巴。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火药味和烧焦的烂肉味。
霍霆霄光着膀子,坐在一个弹药箱上。
他手里拿着块脏兮兮的破布。
正咬着牙,用力绑着左胳膊上的一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一直在往外渗血。
血水浸透了破布,变成暗红色。
他一边绑,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查理这王八羔子,临死前还咬了老子一口。”
他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右手猛地一拉。
打了个死结。
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福特轿车在指挥部门口停下。
轮胎溅起一摊泥水,拍在旁边的沙袋上。
洛清晚推开车门跳下来。
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吧唧”声。
霍霆霄一听动静,抬起头。
见是自家媳妇,刚才那股子暴躁劲儿瞬间没了。
他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白牙。
笑得像个二傻子。
“媳妇!你咋来了!”
他站起身,大步迎上去。
想伸手去抱她,又想起自己一身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