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枪没响。
那是她脑子里演练的画面。
洛清晚的手指,从冰冷的扳机上,慢吞吞地移开。
风太大了。
江面上的白雾像一堵结实的墙,把视线死死挡住。
雨水打在瞄准镜的镜片上,模糊成一片。
她趴在湿漉漉的瓦片上。
大腿处的防水胶皮水靠被雨水泡得发胀,紧绷着肉,发痒。
她隔着衣服挠了挠,啐了一口带沙子的雨水。
“滋啦,滋啦。”
扔在地上的步话机又响了起来。
霍霆霄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促。
“洛清晚!你听到没有!”
男人在对岸吼着。
“这种风速,雨又这么密,你根本没有把握!”
“子弹偏一毫米,就会打中旁边的老百姓!”
洛清晚用带泥的手指按下开关。
“苏老师,你手心出汗了没?”
她声音慵懒,没半点紧张劲。
“滚蛋!”
霍霆霄在吉普车里爆了粗口。
“老子手里的枪把子都快捏出水了!全是汗!”
“别跟老子扯咸淡,赶紧从那破钟楼上下去!”
洛清晚重新趴回枪托上。
下巴磕在冰冷的贴腮板上,硌得生疼。
“没成想,咱们堂堂霍少帅,也有慌神的时候啊。”
“老子不是慌神,老子是怕你死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