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睫毛滴进眼睛里。
辣得生疼。
洛清晚往手背上吐了口带泥沙的唾沫。
用力抹了把脸。
把大提琴盒往上提了提。
背带深陷进肩膀的肉里。
衣服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泛着一股子汗酸味和雨水的腥气。
憋闷得慌。
“晚姐,别上去了。”
阿四在后面拽着她的衣角。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心湿热,在黑风衣上留下一道泥印子。
“这钟楼废了十几年了,里头的木头全烂了。”
“踩空了就得摔成肉饼,真成。”
“放手。”
洛清晚声音低沉。
嘴里全是雨水的涩味。
“赵猛,在底下守着。”
“带两个兄弟放风,招子放亮掉点。”
赵猛提着把驳壳枪,蹲在烂泥水里。
衣服上全是泥浆。
“大小姐放心,有俺在,一个兵痞也别想摸上来!”
他啐了口黄痰,抹了把脸。
洛清晚推开钟楼生锈的铁门。
“嘎吱——”
刺耳的铁器摩擦声在雨夜里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