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一阵子,阮桃忽然一把掀开帘子,哑声喊:“周石匠,你进来。”
“咋了?”
里头没了动静,周砺勒住牛绳把车停下,弯腰钻进车厢。
“还难受?为孙秀才那种畜生,根本不值当。
你回去跟你娘家好好商量,实在不行,就跟他和离。
他家的荣华富贵你亨不上,更犯不着一辈子在孙家当牛做马,还要让那腌臜东西糟践自己。”
周砺瞧着她眼神空空落落,晓得她这回是真伤透了心,低声劝着,替她拿主意。
谁知阮桃猛地抬头,两手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指尖发颤。
她盯着他,哑着嗓子问:“周石匠,你嫌我脏不?”
周砺心头一紧,立刻回道:“你别胡思乱想。孙秀才脏,你一点都不脏。”
阮桃眼眶瞬间通红,脑子乱成一团,委屈、恨意、不甘全都堵在胸口,彻底绷不住了。
她浑身发抖,咬着牙挤出话:“周石匠……你敢睡我不?”
话音发颤,疯了似的喃喃:
“我要给孙仲安戴绿帽子……凭啥?他凭啥这么欺负人?”
“你,你……”周砺被阮桃的话整蒙了,他想的,他早就想睡她,但却不是这时候。
“你,你被那狗东西气昏了头,别说这傻话了,我,我去赶车了。”
周砺慌乱地想起身去前面赶牛车。
阮桃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起身坐到他怀里,双腿缠着他的劲腰,低头就朝周砺的唇吻了上去,又啃又咬,不得章法,像泄愤似的。
周砺脑子里嗡嗡的,不知是忘了推她,还是不想推她,就被他这样亲着,直到阮桃把他的嘴唇咬出了血。
软桃心里的火好像因这因这一通乱啃泄了,人也泄了气,放开周砌,就呆呆的在他腿上坐着。
周砺双手撑在车板上,一动都没动,浑身僵得厉害。
“周石匠,他们说你有病,所以不娶媳妇,但我知道你没有,可就算你没有病又有啥用?
你真不是个男人!”阮桃骂道。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个男人!”周砺眼里冒着想吃人的如野狼般的光,一把把阮桃按在按倒在车里,便俯下身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