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熙放下咖啡杯。
“那天茶廊里只有叶晚星和江虞两个人，外面是叶晚星的助理和你，陆衍之踹门的时候你已经跑了，他没见到你。”
“他的人在地下车库截的我。”
沈承晏咬了咬牙。
“截你的人不知道你上午在茶廊隔壁，他们只知道你在酒店出现了。”
宋明熙把腿放下来。
“而且，DNA报告是假的，医院的存档陆衍之调不到，那是私立机构。”
沈承晏靠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江虞如今那张冷漠决绝的脸。
“你说江虞会不会信。”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信什么。”
“信知行是我的孩子。”
宋明熙看了他几秒，眼神有些嘲弄：“你自己信吗。”
沈承晏不说话了。
他当然不信。DNA报告白纸黑字，不是他的。
可他心底却生出一种病态的渴望——如果真是他的就好了。这样江虞就永远别想摆脱他，哪怕是互相折磨，他也能用恨把她死死绑在身边。
但如果江虞信了呢？如果她因为这句话去重新做亲子鉴定，发现知行确实不是沈承晏的——那她就会开始想，知行到底是谁的。
"你现在在想什么。"宋明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沈承晏抬起头。"没什么。"
宋明熙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沈承晏，我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你现在拿的是叶家的钱，住的是叶家出的酒店，办的是叶家交代的事。"宋明熙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跟江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嫁给谁，跟你无关。"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宋明熙拿起桌上的手机。"我下午要去公司处理点事，你在酒店待着别出门。上次被人截了一回，第二回不一定只是关一晚上。"
她拿着包走了。
门关上之后，沈承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又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滨江公园的视频，看了第三遍。
视频最后几秒，沈知行转过头冲拍摄者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拉着陆衍之的手跑起来。
陆衍之被他拽着小跑了两步，另一只手在身后朝江虞伸了一下，像是在说"快跟上"。
江虞没有伸手去接，但她加快了步伐。
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画面边缘。
沈承晏把视频关了。
同一天，下午三点。
锦和律所，陆衍之办公室。
周景言把一叠文件放在陆衍之桌上。
"查完了。”
“宋明熙名下那家投资公司，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总共收到叶家子公司'星河投资'的三笔转账，分别是一百万、一百五十万、两百万，合计四百五十万。"
陆衍之翻了翻文件。
"这三笔钱打过去之后，宋明熙做了什么。"
“第一笔一百万，宋明熙原本想以‘项目注资’的名义套牢沈承晏，但沈承晏察觉到不对，拒收了。”
“后来这笔钱，宋明熙转头给了一家私人调查机构，专门深挖沈承晏和江虞过去的所有交集。”
“第二笔一百五十万，用来租了高新区一间写字楼的办公室和买了一辆车，第三笔两百万在她公司账上，没动。”
陆衍之用笔在第一笔旁边画了个圈。
“沈承晏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