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林怎么进去的？”
陆衍之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扣。
黑色西装剪裁贴合，衬得他身形挺拔。
“经济犯罪，做假账，偷税漏税。”
“证据链完整，经侦连夜抓人，连保释的机会都没留。”
江虞走过去，捻起一块黑色的塑料碎片。
这是沈承晏给她的东西，里面装着她母亲车祸的线索，陆衍之却轻描淡写地把它归结为伪造。
“这U盘里到底是什么？”
江虞转头，直视他的眼睛。
“一段剪辑过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陆衍之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姿态闲适。
“江长林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想引你入局，你昨晚去盛世会所，正好踩进他挖的坑里。”
江虞脑中快速复盘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江长林设局，王俊下药，包厢门被堵死。
这一切环环相扣，几乎是个死局。
陆衍之出现得太巧，巧到像是在旁边看足了戏，才掐着点登场。
“你早就算好了。”
江虞陈述事实，语气没有起伏。
“你故意让我去碰壁，让我陷入绝境，再出手救我。”
“顺便，借着王俊动手的由头，直接把江长林连根拔起，我成了你钓鱼的诱饵。”
陆衍之没有否认。
“过程不重要，结果是你拿回了江氏，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我要的是真相。”
江虞把碎片扔进垃圾桶，发出细微的声响。
“昨天晚上在盛世会所，王俊给我下药，如果不是我及时躲进洗手间，你知道我会发生什么。”
“你就那么确定，自己一定来的及时，所有事情都会在你掌控之中？”
江虞胸腔堵着一口怒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你是在拿我去赌。”
“你没死。”
陆衍之站起身，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地在这里质问我。”
“江虞，商场上没有温室，你想翻盘，就得流血。”
“如果连这点牺牲都不肯做出，你凭什么能查出你母亲真正的死因，替你父亲拿回江氏？”
江虞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昨晚残存的温度彻底冷却。
他运筹帷幄，把所有人当棋子，包括她。
沈承晏是个废物，只会依附别人苟延残喘。
陆衍之是个疯子，他要的是绝对掌控，容不得半点变数。
“你口口声声说和沈承晏不一样，实际上，我也只是你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江虞咬着牙。
“你看着我走进包厢，看着我被下药，直到最后一刻才出手，你不仅要算计江长林，还要算计我。”
陆衍之没有否认。
他伸出手，捏住江虞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
“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怎么知道谁才是能护住你的人。”
陆衍之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
“去洗漱，待会儿送你去工作室。”
江虞偏头，拍开他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走。”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换上昨晚拿来的一套备用职业装，全程没有再看陆衍之一眼。
陆衍之站在原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神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