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区三个字落下，大厅里先是没人说话。
外省候选人不懂。
天门市本地人懂。
苏小小第一个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
“第七区？”
“司徒峰，你疯了？”
她这一开口，连洛清鸢都看了过去。
司徒峰把文件合上，语气很官方。
“苏候选人，注意你的身份。”
苏小小根本没理他，转头看向叶默。
“叶默，不能去。”
叶默问，“第七区怎么了？”
苏小小攥着袖口，语速快了不少。
“天门市以前不是六个巡防区，是七个。”
“第七区靠近天门深渊旧裂带，那里空间最不稳定，高危门出现频率全市第一。”
“其他区一个月能出两三个危险门，第七区有时候一天就能出两三个。”
“门一多，就要拍卖探索权，可那里太危险，流拍率高得离谱。”
“探宝团不敢接，武馆不愿接，商会也不碰。”
“没人清理，门里的怪物就往外溢。”
“怪物一多，治安崩，房价崩，商路断，能搬的人全搬走了。”
她停了一下。
“现在还留在第七区的，要么是搬不走的原住民，要么是没钱走的穷人。”
“那里已经不是正常城区了。”
台下有人低声问，“那为什么不并进六区？”
旁边天门市候选人接话，“谁敢接？第七区大队长位置，外号大队长坟墓。”
这句话一出，外省候选人也明白了。
苏小小继续说，“其他区大队长年战死率不到百分之五。”
“第七区，百分之七十。”
“整整高出十几倍。”
“很长一段时间，第七区已经没有大队长坐镇了，只剩几支残编小队硬撑。”
“你让叶默一个大队长候选人去那里，这不是分配，这是送死！”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发颤。
大厅彻底安静。
刚才那些羡慕叶默“一个人管一个区”的候选人，这会儿全把话咽了回去。
一个区？
听着威风。
实际是把人丢进怪物窝，还顺手把门焊上。
齐泽宇坐在第二排，没开嘲讽。
他和叶默不对付。
但第七区这种安排，连他都觉得脏。
百分之七十的年死亡率。
这玩意儿不叫实习。
叫提前选墓地。
后排有人压着嗓子嘀咕，“考核第一名被丢去第七区？巡防司这水深得能淹死宗师吧。”
“别乱说。”
“我就说一句，怕啥？这也太明着来了。”
司徒峰站在台侧，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等着。
叶默会怒，会骂，会质问。
更好一点，会当场服软，求换区。
只要叶默退了，他就有话说。
积分第一又如何？
说到底，还是怕死。
苏小小伸手拽住叶默袖子。
她平时胆子不小，见到危险的深渊怪物，都不带怂的冲上去拿刀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