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脸上的笑淡了，头微微垂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师父，您知道我妈身子骨不硬朗，脾气又倔，让她睡地上？传出去，人家怎么说？再说，淮茹嫁进来，总不能让她跟我们挤一张床吧？外头人嘴碎，得说咱贾家亏待媳妇。”
这话软中带刺，句句往易中海心窝里扎……他没儿没女，就指着贾东旭养老送终，哪肯落个刻薄晚辈的名声？
何雨柱在隔壁听得真切，差点把嘴里那块红烧肉噎住。好家伙，刚骗了钱，转头就瞄上人家房子了？
可易中海下一句，直接让他把筷子捏紧了：“东旭啊！你看柱子家，三间正房加一间耳房，他一个人打滚都滚不过来。我替他做主了……回头给你腾出一间！”
行啊，易绝户！自己那小西屋舍不得松手，倒打起他何家的主意来了？想从我这儿占便宜？想都别想。
何雨柱听着师徒俩盘算自己屋子，嘴角扯了扯，没出声。
“师父，那我就先谢过了！”贾东旭眉开眼笑。
“不急不急，房子的事过两天再说。眼下，咱们还是先把秦家提亲的章程定下来。”易中海摆摆手。
……
何雨柱没再听下去，转身进了空间。
眼前一亮……黄瓜架攀得老高，嫩黄的花谢了一半，藤上坠着一根根顶花带刺的青瓜，鼓胀翠亮，再晒两天就能摘；茄子紫得发亮，压弯了枝条，表皮油润，有的已熟透泛黑，只等下锅；玉米秆比人还高，棒子裹在绿皮里，籽粒金黄饱满，掐一下，清甜的汁水直往外冒；高粱穗子沉甸甸垂着，颗粒红中透亮，风一吹，穗子晃悠，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粮香。
豆角一串串垂着，青的紫的，粗壮结实；番茄红的黄的半青半红，红透的泛蜜光，半熟的还在枝上攒劲儿；南瓜冬瓜躲在藤蔓底下，圆滚滚一天天胀大，纹路越来越深，只等霜一打，甜就全锁进肉里了。
何雨柱站在地头，咧嘴一笑：“快了，再等些日子，就能收了。”
他回屋取出何大清留下的菜谱，一页页翻着，手指划过油渍斑驳的纸边。
第二天下午，后厨热气蒸腾。何雨柱挨着师父王世珍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颠勺、淋汁、勾芡，炒勺烫得手心发麻，生怕漏掉一个动作。
帘子一掀，栾掌柜几步跨进来，额上沁着汗，压着嗓子：“陈师傅，快！二楼包间那桌，三个川省来的客人，嫌咱们鲁菜寡淡，不吃！您这儿有人会川菜不？”
陈师傅刚摇头，眼角一扫，看见旁边挺直腰板的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掌柜的，柱子会！川菜早出师了！”
栾掌柜眼睛刷地亮了，一把抓住何雨柱胳膊：“柱子，敢不敢接？客人等着呢，做得好，赏钱照给！”
何雨柱抬眼看向师父。王世珍点点头，声音稳当：“柱子，露一手，让大伙儿瞧瞧你功夫。”
他挽起袖子，手腕一抖，炒勺在掌心稳稳一转，朗声应道：“成！掌柜的放心，川客吃川味，保准吃得直呼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