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伸手：“您留着也行。待会儿军管会同志上门，这笔钱，他们自会来取。”
易中海喉结一滚：“……既然你要，给你就是。花完了，可没人再垫。”他是怕院里风言风语传开，坏了自己“老好人”的名声。
李桂花垂着脸，默默回屋取钱。
出门时，几户人家门口影影绰绰，有人探头，有人缩脖。何雨柱站定自家门前，扬声喊：“各位邻居，有件事，劳烦大家出来听一句。”
片刻工夫，院里人聚拢过来。
“大冷天的喊啥？”
“我家饭刚盛上呢！”
“嚷嚷啥呀……”
何雨柱抬手压了压：“都静一静。我进门发现家里东西没了。谁捡着了，麻烦送回来。这是何大清写的清单，写得清清楚楚。
待会儿军管会同志要来查。查到谁家，按规矩办。我话撂在这儿……给过机会，别怪我不留情。”说完，转身进屋，门关得利索。
院里顿时嗡嗡一片。
贾张氏听完，眼皮都没抬，一边往家走一边嘟囔：“瞅瞅那傻样，军管会能信他？糊弄鬼呢！”
不一会儿，几个胆小的邻居陆续把东西送了回来。有人见别人动了，也赶紧跑回家去取。何雨柱一边清点，一边笑着打趣：“哟，王二狗那尿壶您还真给拾掇走了？”
“吴大妈，何大清那两双旧鞋，早扔了，您还当宝贝捡回去？”
“闫老师，筷子、碗、小人书，都让您老‘顺’得挺全啊……明儿我可得去您学校露个脸，好好夸夸您这‘拾金不昧’的高风亮节。”
闫阜贵一听，脸都白了，忙摆手：“柱子，别别别！这次真是糊涂，真糊涂！”
何雨柱低头核对清单，发现还缺五十斤白面、一百斤棒子面、十斤大米、两床新被子、两匹新布……值钱的，一样没见影。不用想，准是贾张氏拿的。
他抬脚跨出门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这是最后一回提醒……再不送回来，真来了军管会，蹲了篱笆子，各位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不是吓唬，是先把那些事后扯情分、讲道德、赖上身的人嘴堵死。
贾东旭听见，一下坐直了身子：“妈，要不……咱还回去吧？要是真来人，可就晚了！”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你懂啥？傻柱就是虚张声势！再说……那些东西，是你师傅点头默许我拿的！真出事，他能不管？他敢不管？”
贾东旭还是不安：“那是人家活命的粮啊……傻柱真翻了脸，不会善罢甘休。”
贾张氏一拍大腿：“拿点吃的怎么了？那两个绝户饿死了才清净！到时候，他家房子，还不都是咱贾家的？”
话锋一转，又堆起笑：“东旭啊，你今年二十一了，该张罗媳妇了。有了这些，彩礼、置办、过日子，省下多少？你呀，就是不会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