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来啦?吃了吗?没吃就一块儿动筷子。”易中海嘴上热络,手却没离碗沿……心里早有数:这人准是家里遭了贼,找他讨主意来了。
“那不客气了。”何雨柱应得干脆,拉着妹妹就坐下了。
易中海眼珠一转,朝李桂花使了个眼色。李桂花立马起身,从厨房端出两副干净碗筷。
桌上是棒子面粥、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盘油星不多的炒白菜。这日子,在厂里算过得去,可搁在月入五十多万的易中海身上,总显得有点紧巴。
兄妹俩埋头吃,不吭声,也不推让。易中海抿了口茶,放下缸子,慢悠悠开口:“柱子啊,保城跑一趟,没见着你爹吧?唉,你爹这事办得……真不靠谱。为个寡妇丢下你们,说不过去。想开些,有难处,只管找易大爷……”
话还没落地,何雨柱已抹完嘴,打了个饱嗝。他盯着易中海,声音平平:“易师傅,咱今儿别绕弯子了,直来直去。”
易中海点点头,以为要问失窃的事。
何雨柱没避着李桂花和何雨水,语气稳得很:“我按您给的地址去了保城,没见着何大清,反被白寡妇扇了一耳光,赶了出来。我和妹妹第二天才搭上火车,没地方落脚,蹲了一宿桥洞,差点冻僵。”
“这白寡妇,真不是东西!”易中海脱口而出。
何雨柱嘴角略略一扯:“第二天天亮我就想明白了,直接去了军管会,报了案……何大清遗弃子女。”
易中海手一抖,茶缸差点歪了:“柱子!你咋能告亲爹?这叫不孝!”
何雨柱没接这话,接着说:“我见着何大清了。他全招了,连您怎么牵的线、怎么劝他走,都说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和李桂花同时一僵,脸一下白了。李桂花手指抠着桌沿,没吭声。易中海嘴唇发干:“柱子,这话不能乱讲!我和你爹几十年兄弟,还能坑他?”
“易师傅,我说敞开了,就真敞开了。您那套把戏,不算高明……我和何大清当面对过,前后一串,就清楚了。”
易中海身子往后一靠,肩膀垮下去,额角渗出细汗。李桂花呆坐着,连筷子都忘了放。
何雨柱顿了顿,又道:“您图什么,我心里有数……养老。何大清这事,我不翻旧账。就算没白寡妇,也还会有黑寡妇、黄寡妇。他管不住自己,迟早要跟人跑。”
易中海刚张嘴想辩,何雨柱抬手轻轻一按:“易师傅,您想我养老,我答应。但眼下我和妹妹两手空空,您若肯养我们小,我就认您老。”
李桂花一下子坐直了:“柱子,真话?”
何雨柱点头:“您二位要是不松口,咱们往后就照常做邻居。”
李桂花扭头催:“老易!老易!”
易中海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语气反倒硬了起来:“柱子,你误会了。我没打算让你养老。介绍白寡妇,是看你爹实在憋屈;他去保定,是他自己拍的板,跟我没关系。再说,我收了东旭,将来养老,自然是他担着。”
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他真没动过半分私心。
何雨柱听罢,只轻轻点了下头:“原来是我看岔了。那就当普通邻居吧。”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何大清托您保管三百万,说回来交给我。”
易中海眼皮一跳,强笑道:“那是怕你们年纪小,花瞎了,托我帮着管管。这样,先拿五万应急。”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