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田一角,光阴骤然绷紧。
鸡舍里,雏鸡们动得越来越快……
抢食时喙影翻飞,睡觉时脖颈一缩一弹,追逐时爪子在地上刮出残光。
饲料堆眼见瘪下去,野草疯长又抽穗,小鸡的绒毛褪尽,羽毛渐丰,腿脚粗壮,冠子红亮……
再一眨眼,鸡群已成规模,咕咕叫着跳上草垛,抖翅下蛋。
数百枚蛋齐刷刷躺在草窝里,温热未散。
陈枫抬手一按:“停。”
世界重归匀速。
他望着林间腾跃的活物,还有窝里白花花的蛋,轻轻点头。
“没错。”
“在这片地界,时间听我调遣。”
“我站在此处,便不属此间光阴。”
念头掠过,他转身走向湖边。
芦苇荡里水波轻漾,鸭舍浮在浅滩上,每座都铺着干草,专等产蛋。
如法炮制。
念力再催,水纹变虚,鸭子游弋如梭,翅膀拍水声连成一线。
不多时,一枚枚青壳鸭蛋稳稳落进草窝。
“成。”
“回头腌几坛流油的咸鸭蛋,师姐爱吃这个。”
他舌尖顶了顶上颚,喉结微动。
“鸭种还得扩。眼下只有白鸭,烤着香,腌蛋却寡淡了些。”
“三十多种鸭,先凑齐七八样再说。能炖、能烤、能腌,样样不耽误。”
他扫了眼鸭舍,身形拔起,掠向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