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圈不在林子里,而是一片齐膝高的牧草场。
几十只羊羔偎着母羊啃草,尾巴甩得悠闲。
陈枫悬在半空,俯视片刻,心念再起:
“时间加速。”
草叶疯长又枯黄,循环数十遍;
小羊蹿高、换毛、角尖冒头;
老羊被悄然移出加速区,新羔接二连三落地;
羊群由几十头,滚雪球似的涨到上千只,咩声震得山坳嗡嗡作响。
他始终没落地,只静静看着……
看它们吃、睡、交配、分娩、长大、老去。
看这片土地,在他掌中,一寸寸丰饶起来。
牧草的抽穗、分蘖、返青,恰好卡在羊群啃食与再生的临界点上。
陈枫缓缓呼出一口气。
“停。”
他眼底掠过一丝滞重。
短短几瞬,目睹一个种群完成十几代更迭……心跳微乱,指尖发紧。
“往后,羊肉、羊奶,管够。”
他望着漫山遍野的羊,声音平实,不带波澜。
“这混沌药田,确实古怪。”
“几十只起家,如今满坡都是。”
“按常理推算,少说也该走过百年光景。”
“可没一头倒下。”
“连难产、弱羔、胎衣不下这些老毛病,统统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