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没怪过她半分,临了还在替她挡风遮雨,拦着她别去找陈枫求医。
白玲骨子里是个把自己勒得最紧的人。
规矩刻进血里,道德重过命。
所以当全世界都松手,唯独她不肯放过自己。
陈枫不报复,她就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郑朝阳不怨她,她反倒更痛——
仿佛这世上,只剩她一个坏人。
她盼着谁来劈头盖脸骂她一顿,好让她心里那块石头轻一点。
可没人肯。
于是她只能把刀递给自己,日日割,夜夜削。
用透支的身体、熬红的眼睛、发抖的手指,一遍遍祭奠那个“如果”。
她在赎罪。
也在凌迟自己。
“白姐,你……”刘会新刚张嘴,
郑朝阳抬手,截住了话头。
“别说了!白玲主意已定……”
郑朝阳喉结微动,缓缓吐纳一口长气。
双眼一瞬不眨,牢牢锁在白玲脸上!
“白玲,替我去趟王府井,买份徐老头的糖炒栗子。”
他声音干脆,没半分商量余地。
“真要买?!”
白玲猛地起身,眼底倏地亮起一团火。
应得又快又脆,转身就往门口走!
“白姐——”刘会新心头一紧,忙扭头喊人!
可话音未落,门帘已被掀开,人影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