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许出了宫院,却并未离开,在甬道边站了一会儿,便见得一群宦官端着汤食物品朝旁边的华乾殿走去,领首的人她十分熟悉,便连忙叫住他。
“方荣!”
方荣闻声回过头来,见得是她,眼中也显现了讶异之色。他回头朝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句,便朝卿如许走过来。
不等他站定,卿如许便一把拉住他,急急问道,“方荣,陛下如何了?还有三殿下,你知道他的情况么?”
方荣看了眼周旁,把她拉到门后,低声道,“太医已经为陛下看过,放了血也用了药,但人还没醒。如今华乾殿由二殿下亲自看管,连我们要进去也须得搜身。至于三殿下,恐怕除了那殿里头的人,无人知道实情了。但我知道.....”他又看了眼周围,“.....晌午的时候,有一位太医进了倚危殿,至今还未出来。”
“至今还未出来?”卿如许怔了怔。
方荣见她眼中布满忧思,想了想,又压了压声音,道,“方才我听张公公——就是从前带过李执的一位老公公,他是这宫里的老人了——他说,依着眼下这形势,只怕三殿下凶多吉少。”
“怎么说?”卿如许问。
“三殿下在倚危殿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指向他的证据还未坐实,需要时间去确认或处理,等拿到了证据,等着三殿下的——便只有结果。”
“而另一种情况,不允殿下出宫是想等着......等着三殿下‘畏罪自杀’。晌午时,有太医是进去了,只怕......”
方荣没有说完,只看着对面的女子。卿如许在心中续完了他没说完的话,当下周身寒栗乍起。
只怕......是后者。
“如今对于三皇子而言,横竖都是绝路。”方荣道。
卿如许兀自沉默了一会儿,强稳住心神,才又抬起头来,道,“方荣,我想进倚危殿看看,你有没有法子?”
卿如许的手紧紧地抓着方荣的衣服,方荣见状,默默叹了口气。
卿如许又道,“若他独自在倚危殿,我只怕结果还未出,有些人就忍不住要下手了。”
如此,便是半分生机都没了。
方荣看着她,卿如许眼中的执着鲜明。若是他不答应,她显然也不会甘心于此。方荣抬起眼眸,望向宫殿,思忖了片刻。
“......倒有一个法子,只是有些冒险。”
卿如许忙问,“真的?我不怕危险!”她顿了顿,思及这个“危险”可能不只是针对她而言,又忙道,“......方荣,对不起,我又在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