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只是冷笑了一声,道:“瞧瞧你,恨不得让我赶紧把你杀了,就这么怕见着那几个孩子?”
秦牙被戳破了心中所想,怒道:“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屁话!”
“我原本对那生过孩子的妇人,没什么兴趣。可耐不住老鸨磨我,把那沉霜夸得天花乱坠,我本只打算去看一眼,结果你就来了,一出手就伤了我两名手下。你说这梁子,是不是你自己先结下的?如今落在本侯爷手里,怪只怪你自己,还真是个狗脾气。”
杨臻又嘬了口茶,缓缓道:“若搁平时,你这功夫还不错,若是乖实些,本侯爷未必不能给你留条活路,在侯府当个看门狗也是好的。可今日你把事情闹得太大,折了我十二名亲卫,还惊动了京兆尹,我为了把你提回来还费了好些周折。不把你碎尸万段,实在对不起本侯爷这一遭辛苦。”
秦牙冷哼一声:“哼,碎尸万段?老子皮糙肉厚,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只是跟你说一声,你那沉霜又不在这儿,别忍着了,你喊出来,我听着高兴些,兴许还能早点送你上路。”杨臻向椅背上靠了靠,淡淡吩咐狱卒:“上棘轮。”
棘轮上有尖刺,狱卒一套一扣,根根尖刺立时刺入秦牙的手腕中。四名狱卒分站两边,拽着棘轮上的锁链猛然向两个方向扯去。
若是普通人,只消片刻的功夫,就会因棘轮的力道,导致臂身分离。
秦牙是习武之人,当下暗自发力抵抗棘轮,过了好一会儿,只听骨头嘎嘣一声,秦牙左臂立时脱位。他闷哼出声,头上豆大的汗滴如雨而下。
“还嘴硬呢。”杨臻又吩咐道,“上烙铁。”
烙铁浸火,烧得通红,侍卫举起烙铁走向秦牙。
一瞬间,暗室中灯火突然寂灭。
杨臻坐在黑暗中,只觉得身侧一阵邪风钻过。
这暗室只有一扇窗户和一扇门。门关着,风却并不是从窗户的方向吹来的。
“什么人?” 杨臻一向警觉,此时立刻察觉出了诡异之处。
暗室中无人回应。
有狱卒在黑暗中道:“侯爷莫急,我等立刻去点灯。”
狱卒们的脚步刚一迈出,只听得一阵锁链撞击声在寂静中突然响起!
原是在屋中的西北角,后又是西南角,东南角,东北角。声音在暗室中如幽谷响铃,左右变幻,如鬼如魅。
只听得几名狱卒声音惊惶。
“什么声音?”
“在那儿!“
“不对,是在这边儿!”
靠近烛台的一名狱卒已经摸到蜡烛。
在灯火重新亮起时,杨臻发现自己的手空了,原本握在他手中的茶壶竟然不见了!
再一抬眼,那壶竟板板正正地置于两步远的地板上,连一滴茶水都未曾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