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微微颤抖,郑重接过厚厚一叠港币,对着众人躬身作揖。
“老朽这辈子识人无数,唯独诸位心善大度、体恤我们这些普通人。我听金先生的,回头就置一处宅院,把钱花出去。”
钱款落定,人心安稳,院中所有琐事彻底清零。
眼下,只剩安顿好五师伯一家,金戈这趟远行,便能完美结束。
众人在院中简单的吃了些晚饭,他便再次前往岳灵柏居住的那处废品站。
待其抵达时,发现整个仓房,挤满了五师伯的家人。
金戈敲门进屋,温和的与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拿出几处洋房的证明,轻轻放置在了桌上。
“二伯,事情都办妥了。房子离我们住处不远,走路十几分钟。一处大宅子留给五师伯养老,剩下两处分给静筠姐和静杉妹子。”
金家亲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微微颔首,将桌上房产证明,轻推过去。
“老五,东西收好,明天一早搬家。我在港岛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等你这边了结,我就得回去。”
话音落下,狭小破旧的废品站仓房里,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岳灵柏坐在长凳上,脊背依旧挺直,只是鬓边早已染满霜白。
他垂眸望着桌上的证明,枯瘦的手指抬起,轻捻几张薄薄的纸张,仔细打量片刻,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神色。
“二师兄,小七,这太多了。我原本以为你们就是帮我寻个普通宅子,结果却是沪上核心的花园洋房,还一置就是三处。”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与不安。
“我这辈子吃苦吃惯了,住惯了陋室简屋,只求一处遮风蔽雨的方寸之地足矣。这般顶好的洋房宅院,太过贵重,我实在受之有愧。”
下一秒,一直神色淡然、情绪寡淡的金家亲,骤然抬眼,没有客套。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要说有愧,那也是我欠你的。当初,要不是你替我挡一枪,现在有没有我都还不一定。你要是不收,那我把我这条命还你!”
这话一出,不仅岳灵柏神情一怔,就连一旁的岳家子女和金戈,也呆愣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