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初你利用车上旅客的同情心骗吃骗喝,可见你这人的心性本就带着几分狡黠与凉薄,能有今天的地步,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黄瘸子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轰然一片空白,心口骤然被一股巨大的空洞攥紧。
对方的解释,一时间让其呆愣当场,让他无法接受。
十年前轻飘飘的一句点评,早已看透他骨子里的劣根。
自己这些年怨天、怨命、怨眼前这个人,恨他一语成谶、断他半生气运,到头来才明白。
不是言语成真害了他,是他自己的恶,一步步印证了那句评语。
极致的空洞之后,是铺天盖地的癫狂怒火。
五年的委屈、五年的偏执、五年逢人便诉的不甘,瞬间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自认是乱世求财的苦人,原来只是个本性凉薄、执恶不返的鼠辈。
“闭嘴!!”
黄瘸子猛地仰头,嘶哑暴戾的嘶吼冲破喉咙。
所有的体面、所有的隐忍、所有苦苦维持的匪首沉稳,在此刻彻底撕碎、碎得彻底。
他赤红着眼,面部肌肉疯狂扭曲,狰狞可怖,死死盯着眼前云淡风轻的金戈。
他可以输局,可以输人,可以输命,但绝不能承认,自己这残缺半生、颠沛流离,是活该!
“我利用同情心?我狡黠凉薄?”
“这世道活人本就艰难!我不骗、不抢、不狠,我活不到今天!”
他猛地咬牙,掌心发力,手中拐杖骤然传出一声紧绷的机械脆响。
“你站在高处看我笑话,随口一言定我半生荣辱,如今还要假惺惺跟我谈因果、谈心性?”
“我不认!半点都不认!”
多年积压的扭曲怨恨彻底爆发,黄瘸子彻底疯魔。
根本不给金戈再开口的机会,残破假肢狠狠蹬地,身形骤然暴扑而出。
“噌!”
冷光炸裂,杖身开裂,一根三寸精钢短刃从拐杖内部瞬间弹射而出,寒光凛冽,直指金戈胸腹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