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远，把后座那束月季花拿起来，扔到路边。
花落在水泥地上，旧报纸散开了，花瓣碎了几片。
…
另一边。
许栀正收拾着东西，顾宴辞的警卫员快步走到她旁边，低声传话：
“许同志，首长请您移步西侧会客长廊，有事面谈。”
许栀闻言微微点头，嘱咐夏知窈在原地等候片刻，随即跟着警卫员，走向文化宫临水仿古长廊。
长廊青石地面干净整洁，廊下摆放木质靠背长椅。
墙边栽种爬藤绿植，清幽僻静，远离外围人流嘈杂，适合私下谈话。
顾宴辞孤身倚着廊柱站立，神态松弛不少，还多了几分平和。
等许栀走近，他率先开口：“你今天在台上，处理得很好。”
“我本来想让人上去帮你。”顾宴辞看着她，“你摇头，我就没动。”
许栀随手将帆布画具包放在长椅一侧，十分淡然从容。
“这点事，我自己能解决，用不着麻烦你，而且我手里证据齐全，没必要让顾首长你出面。”
“而那个想要陷害我的人，十有八九是沈临舟。”许栀直言点明核心，“今天那几个评委，有两个不对劲。他们发难的时间太巧，说的话也太整齐，像是排练过的，除了沈临舟能有这个实力外，其他人绝无可能。”
顾宴辞闻言，添上几分严肃，其实他心里也有猜测，只是没想到沈临舟胆子会这么大。
“国营赛事隶属市直文体局管辖，公职评委徇私违规，属于作风违纪，我会移交纪检专班核查，后续沈家人要是再敢动用公职人脉为难你，你直接告诉我就行。”
他给到实打实的保障，一下让许栀多了些好感。
许栀笑道，“多谢顾首长。”
“本分履职而已。”顾宴辞微微摇头，不再多言公事，语气放缓，“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道别，没有多余寒暄纠葛。
许栀折返大门口，夏知窈看见许栀出来，立马迎上前，眉眼满是雀跃：
“栀栀！我忘了跟你说，这次比赛我还拿到三等奖了，有八十块奖金呢，我爸知道结果特别高兴，还说他也要给我奖励，特意让人送了几张票，让我们明天去那个新开的游乐园玩一玩。”
八十年代的海城国营游乐园，全城仅此一座，里面有旋转木马，人工湖面游船，铁皮轨道小火车，是很多小孩和年轻姑娘们最向往的约会玩乐去处，门票稀缺，花销不算低廉。
许栀有些哭笑不得，“我都多大了，还去游乐园。”
夏知窈推了她一把，“多大都能去，我爸说了，让你放松放松，别整天绷着。”
说着，她把票塞到许栀手里，眼睛亮晶晶的。
许栀把票收好，笑了笑，“行，等我忙完这两天。”
“对了，你记得把你弟弟也带上，他脸上伤好了，该出来透透气了。”
夏知窈想的很周到，把谢明宇到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