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鸢试探的动作没有被推开。
那一下落在喉结上的触碰，像是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却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她察觉到这个信号，得寸进尺，唇齿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持续进攻着。
敏感点被触碰的那一瞬间，裴子明瞳孔一震，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按住了命脉的猛兽，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理智告诉他，应该将云清鸢拉开的。
她不清醒，他应该清醒。
可他的手却鬼使神差地轻搭在她脑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像是在鼓励。
他的动作比他的意识更快，像是有什么更原始的东西接管了他的身体。
云清鸢更努力了。她的动作从试探变成了笃定，从踌躇变成了决绝，像是终于确认了自己是被允许的、是被接受的、是不需要再害怕被推开的。
夜深。
没有过经验的裴子明最终还是被女人的手强行拉着换了位。
他躺着，放任她的一举一动。
她像是正在学习一门陌生的功课，而他是唯一的教材。
他闭着眼，任由她主导这一切，脑海中最后一刻想的，都还是那纤细的腰。
翌日。
天光大亮，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刺得人眼皮发烫。
裴子明醒来后，手下意识地抚向身侧，却空落落的一片，只有被单上残留的余温和褶皱，证明那里曾经有人躺过。
他睁开眼，半撑起身子，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人，空荡荡的，像是一个被遗弃的房间。
男人皱着眉，用哑了一整晚的嗓音呼唤着：“阿鸢？阿鸢？”
房间内空无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回响。
他的神色变了变，拿起手机正要给她发消息询问，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裴子明点开，印入眼帘的是一个五万块钱的转账。
随后是一堆感谢的话，那些字句客气而疏离，像是一封格式化的感谢信。
完全没了昨晚的温柔与妩媚，像是陌生人！
裴子明手指越翻越快，心里涌出一股烦躁。
这是把他当成男模了？随便一笔钱就打发了？他缺这五万块吗？
他打字想说点什么，可手指停留在手机界面迟迟打不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薄冰上，怎么都落不稳。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蒙头想继续睡觉。
可被子上沾染了属于云清鸢的清香，那股香气久久萦绕在他的鼻尖，挥散不去，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他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掀开被子，干脆起床回了家。
那笔钱，裴子明一直没有领。
聊天框里那笔转账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一道还没被跨越的门槛。
——
云清鸢是在工作结束后才发现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