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明一时间接收到的信息量太过庞大。
肌肤饥渴症、心理治疗……
那些字句像是一颗颗被抛进水里的石子，在他脑海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怎么都聚不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他正思考着她话语里的真实性，就察觉到掌心里多了丝滑腻的触感。
他晦暗的眼神看了过去。
只见女人小鹿般的双眸渴求地望着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脸颊贴向他的掌心轻蹭，像一只正在寻求安抚的猫，温热的皮肤贴着他的掌纹，一点一点地、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的温度都烙进他的掌心里。
一瞬间，裴子明只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火气猛然上窜，直冲头顶。
那股热意来得又快又猛，像是一口被烧沸了的水，从胸腔一路涌上鼻腔。
鼻尖似是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他抬手擦了擦，鲜红顿时出现在他的眼底。
他双眼微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指尖那抹刺眼的红色。
“你……你流鼻血了？”云清鸢第一时间看见，她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语速有些快：“你等一下，别动！”
她当即起身，想要去拿床头的纸巾。
可她忽略了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她双腿发软，整个人脱力般地往前一倾，精准地坐在了裴子明的双腿上。
裴子明身躯一震，面上闪过一丝羞红。
那股冲击力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软而温热地压在他的大腿上。
他身体里的那股火非但没有顺着鼻血流出体外，反而还往下，聚集在了腿间。
云清鸢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甚至没有多想，就着这样的姿势俯身去够床头的纸巾，又顺手拿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
她的身体在他身上微微前倾，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洗发水和体温混合的香气。
她拧开瓶盖，将水倒在纸巾上浸湿，然后轻轻地擦向他鼻尖残留的血迹，动作小心翼翼。
随后又重新弄了一张湿润的纸巾，贴在他的后颈上，冰凉的触感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像是一小片冰落在了燃烧的炭火上。
“低头，不要仰头，一会儿就好。”她的声音清润好听，带着一种事无巨细的认真。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每一次吐息都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反复扫过。
引得那股火四处乱窜，裴子明无奈地闭了闭眼，心想，这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了。
云清鸢对此一无所知。
她抬眸仔细看他，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一圈，确认鼻血已经止住之后，她微微松了口气：“应该差不多了。”
裴子明僵硬着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底下纤细的弧度。
他刚才下意识地扶住了她，此刻想松手，却怎么也放不开。
云清鸢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复又抬眼看他。
她没有催促，但那双眼睛里的渴求已经说明了一切，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判决的人：“你想好了吗？”
裴子明知道她的意思。
可这事儿怎么能这么随便？他们才见过几次面，他甚至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已经提出了这样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