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是疯子,这辈子也是。
“你!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她不敢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充满药味和无形压力的杂物间。
直到走出很远,夜风一吹,她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秋雨提着灯笼迎上来,看她脸色不好,担心地问:“小姐,您没事吧?那马奴是不是……”
“他醒了。”沈囡囡打断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等他好了,就调去我院子里当差。”
“是。”秋雨应下,想说这不合规矩,但不敢多问。
沈囡囡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小屋。
窗户纸上映出一道模糊的侧影,少年靠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像尊沉默的雕像。
脑子里全是阿朝的眼神——忽然想起前世——他也总爱埋在她颈窝里嗅,像只认主的狼犬。
有时折腾狠了,他会哑着声说:“囡囡好香。”
她收回视线,身子还在发抖,
“父亲母亲还有多久回来?”
秋雨一愣:“老爷和夫人算着日子,怕还得两三个月。边关军务繁重,老爷又是主帅,哪能轻易抽身……”
两三个月。
沈囡囡闭上眼。
父亲母亲现在还在边关,对京城里那些暗涌一无所知。
可沈家内部的钉子,早就埋下了,她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条条揪出来。
还好……她还有时间。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他是最毒的蛇。
可也是最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