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
“国良,”义明道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甘,“我们几个今天来,一是跟你告别,二是想跟你说句话。”
“说。”
义明道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
“青天党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了。”
陈国良的眉头动了动,但他没插话。
“老先生在的时候,青天党上下一心,那是真有希望。”义明道的声音有些哽咽,“可老先生一走。”
“你看看现在!”
“青天党内汪系、胡系、孙科系……各路人马明争暗斗,谁还管革命的事?”
“沙基惨案!”
“死了几百个老百姓,他们不想着怎么讨公道,反倒想着怎么给洋人赔不是。”义明道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这是什么狗屁革命?”
“明道。”蔡光举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激动。
“我说的是实话。”义明道梗着脖子,“国良那天开枪打那两个洋人。”
“我看着心里痛快!”
“痛快!”
他站起来。
来回走了两步后,又坐下,胸口起伏得厉害。
“可结果呢?”
“我们被拆解开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
“说是观察,以观后效!”
“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义明道的眼眶红了,“为国为民!”
“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我不服!”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韩绍文这时候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国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当初考黄埔,是冲着老先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