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廷襄闻言,赶紧将自己的规划说出:
“整个黄河大堤,自孟津起至利津,宽两百五十丈至三百丈,主体为夯土大堤,紧要位置用条石。”
“底宽八丈,顶宽一丈,高两丈半,如此一来河道不至于太宽也不至于太窄,方便我束水冲沙!”
“束水冲沙是甚么?”
斯蒂安不解地问道。
谭廷襄心里冷哼一声,你这洋鬼子也不懂吧,且看老夫卖弄:
“所谓束水冲沙,就是收紧河道,让水流加快速度,把河底淤积的泥沙顺着水流冲走,这样黄河就不容易淤高决口了。”
“不过这个法子也有弊端,我打算予以改进,引进西洋器械,枯水期疏浚河道。”
“同时,在利津入海口修建导槽,利用丰水期大水冲刷河道,送淤积泥沙入海!”
听完谭廷襄的计划,斯蒂安两眼放光,这是真的水利专家啊,自己原本就是学水利的,只是比利时不好就业,这才转行干起来了铁路!
他忍不住点头赞叹道:
“想不到泥们大清也有懂束水冲沙治河的工程师,这个思路完全对头!”
说着就拿起笔,在图纸旁快速算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什么。
不消片刻,斯蒂安就放下笔,抬头说道:
“调整设计不难,只需要把桥墩向两侧挪个几丈,再把桥身整体抬高八尺就够了,工期最多耽误半个月,额外花费大概在三万两银子左右。”
谭廷襄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挪位置也能修大堤,那这事就好解决了,至于那三万两额外花费,反正都是朝廷出,他也不心疼。
不过对于开封那群官员要求挪大桥的事,他转头对着吴煦说道:
“吴抚台,你也听到了,不是洋鬼子故意占位置,是这里地质最合适,挪去开封反而有危险,你回头跟那些人说清楚,别再揪着这事不放了。”
吴煦赶紧应道:
“中堂说的是,下官回去之后就跟他们说清楚,以后绝不会再提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