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皱眉道:“这线索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姜岚也不解地看着苏无名。
苏无名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不是说了吗?人家是武将世家,善射术,为人又跋扈,刚巧樱桃被我派出去办事了,我这一个文弱书生,哪敢去查他啊。”
卢凌风睨了他一眼,笑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死啊。”
姜岚闷头笑出声来。
苏无名也不在意,“卢大参军别说笑了,赶紧陪我走一趟。”
“等等。”姜岚忽然叫住了他,“你今天让我画的像我画好了,那人的大胡子生得有些奇怪,太密太多,把大半的脸都遮住了,应是伪装,眉眼描述的也不慎清晰,只勉强画了出来,我又试着把胡子去掉,根据脸型轮廓补全了下半张脸,应该不准确,你只当做参考一就好,别太当真。”
她从正书写的长卷下抽出两张纸来递给苏无名。
苏无名道了声谢,展开画像,第一张是个大胡子,看不出什么,第二张就有点眼熟了,他挑起眉头,惊疑道:“这是……钟士载?”
卢凌风微微皱眉,“你不是说死者遇害之时,钟士载正与你们同席饮酒吗?”
“杀人也不一定需要亲自动手吧。”姜岚想了想,“而且就苏无名刚才所说,那凶手笃定董仵作必会在申时出现在窗口,那就说明背后之人定然踩过点了,钟士载为恩师贺寿,提前去酒楼确认包房不是很好的理由吗?”
“姜岚说得极是。”苏无名小心将画像收好,“不过这个郑好还是得查,卢凌风,咱们现在就走吧,再晚天就黑了。”
卢凌风点了点头,跟姜岚说了一声,“娘子别忙太晚,还有晚饭不必等我了,苏县尉请。”
姜岚笑意盈盈,“那感情好。”
苏无名领着卢凌风直奔郑好家,那郑好果然猖狂,眼看恶行暴露,竟要动手射杀卢凌风,幸亏苏无名耳朵好使,听见拉弓之声及时提醒,才躲过一劫,被卢凌风捉拿归案。
起初郑好并不承认自己杀的董越,还是卢凌风说出他箭囊内的箭矢数量不对,又威胁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板子,他们世家大族,脸皮比命重要,他怕丢人,立马全盘托出。
人审完了,苏无名又开始研究那两幅画像,“郑好说,他收到那封怂恿他动手的信件时,钟士载也在。”
卢凌风点了点头,“可岚娘说,这去掉伪装的画像并不准确,恐怕不能当做证据。”
苏无名却道:“有七八分像。”
卢凌风挑眉,“可这证据,不够吧?”
“确实不够,但我想,他今晚还会动手,我们人赃并获。”苏无名道:“白天我亲耳听见耿仵作要参加仵作大赛,既然凶手连董仵作都忌惮,那么号称大唐第一仵作的耿无伤岂不更加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