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司马府,月色微明,灯火点点。
姜岚和卢凌风借着星光,又爬上了房顶。
卢凌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怎么每次喝酒都要上房?就不怕喝多了掉下来?”
“我酒量好着呢。”姜岚理好自己的裙摆,仰头望天,“站得越高就好像能离星辰更近一些,感觉不一样。”
“倒是有些意趣。”卢凌风笑着打开一壶酒,递给姜岚,“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自幼读书习武,最多选一两种喜欢的钻研下去,没想到你会的东西这么多。”
“小瞧人了不是?”姜岚抿了口酒,淡淡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骑射农耕,养蚕织布,养鸟遛马斗蛐蛐,双陆樗蒲打马球,我自己都不记得我会多少东西了。”
卢凌风就奇怪了,“旁人能把一样学好,少说也要花费几年,你今年才几岁,就是再聪明,也学不了那么多东西。”他也学起姜岚掰着手指头算,“读书习武,琴棋书画这些也就罢了,士族子弟从小耳濡目染,学得快也不稀奇,可医术是最费时间的,少读一本医书就可能诊不出病症,即便这样,你还有时间去吃喝赌钱逛青楼?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聪明呗。”
“可是……”
见他还要问,姜岚眸光瞬间冷了下来,“你审我?”
“我不问了,行了吧。”卢凌风妥协地叹了口气,小声嘟囔:“这脾气怎么比我还大。”
“嘀咕什么呢?”姜岚斜眼瞧他。
“没什么。”卢凌风悻悻闭嘴,仰头喝起了酒,“你的酒还是这般香醇,若非律法不许,都能开酒楼了。”
姜岚也很遗憾,“过段时间,南州的梅子就要熟了,如果酿成酒……”
“不行!”卢凌风一口否决,“此事有违律法,从前我不知道就算了,如今想让我帮你遮掩,绝无可能!”
“谁让你遮掩了?”姜岚怒冲冲地瞪着他,“我就这么一说,又没打算动手,一天天防我跟防贼似的。”
卢凌风听她说没想动手,气势瞬间矮了一截,只是忍不住嘴硬,“还不是因为你有前科,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我犯错是吧,那这酒你也别喝了。”姜岚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葫芦,起身就要跳下房顶,“我拿去给费鸡师喝。”
“他都喝一天了,现在正睡觉呢。”卢凌风拉住她的胳膊,好声好气地道:“是我误会了,我的错,别生气了。”
姜岚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只是离卢凌风老远,自己喝酒。
卢凌风无奈,只能自己凑过去,见姜岚不理他,他不知怎地,脱口唤了声“娘子。”
这一声,姜岚差点喷出酒来,惊疑不定地看向卢凌风,“你吃错药啦?”
“我——”卢凌风喉头一梗,本是脑子一热说出的话,过后就有些难为情,见她如此反应,更是羞恼不已,“我还喊错了不成?”
“那倒没有。”姜岚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别的话来,当初为了查案,答应跟卢凌风结婚,本就打算顺势而为的,毕竟洁身自好又有本事的男人满长安也找不出几个,更何况当时两人已经很熟了,相处间也很是自在。
查案时还能插科打诨,斗斗嘴,谁知事后,卢凌风一反常态地恪守礼数,见面恨不得行个礼先,她以为这婚事算是黄了,便想着过个一两年就把婚离了,四处游历去。
结果卢凌风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