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执杯,一个拿壶,碰撞出一声脆响,卢凌风看着姜岚,轻柔而郑重地开口,“为了查案,这次婚礼定然仓促,是我对不住你,不过卢凌风保证,此生绝不相负!”
第二天午后,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烤的人昏昏欲睡,无心公务。
长安县廨。
苏无名难得没有忙着查案,闲下来就跟捕手们聊起了八卦,“你们不知道吧,金吾卫中郎将,就那个眼高于顶的卢凌风,他要成亲了。”
“是吗?什么时候啊。”捕手们也爱听八卦,纷纷围了上来。
“就在五日后,他还请我参加婚宴呢。”苏无名一脸与有荣焉,滔滔不绝讲起了两位新人如何生死相随,如何情比金坚,如何郎才女貌,简直比说书人还不遑多让。
正当他说得口干舌燥之时,长安县令元来晃晃悠悠路过,不小心听了一耳朵,也凑了过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捕手们一见县令来了,赶紧行了个礼,各自忙去了。
苏无名观察一下四周,将元来拉倒一旁,小声道:“我这段时间不是跟卢凌风一起查长安红茶吗?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有一次险些成了,但对方太过狡猾,让他给跑了,我们就想了一计,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元来惊讶地嘶了一声,“你之前跟我说,新娘失踪,是被抓去做长安红茶了,那这次卢凌风大婚……”
苏无名笑道:“他本来就对姜小姐有情,成亲那是早晚的事,现在不过将婚期提前一段时间顺便钓凶手上钩罢了,成了就是一举两得,不成也无所谓,只是……”
说到这,他原本喜气洋洋的脸色忽然忧愁起来。
元来是个极好的听众,十分有眼色地递过话头:“只是如何啊?”
“唉……”苏无名长叹一声,“今日中郎将去合庚帖,我见那姜小姐的八字有些轻,这个月又是鬼月,阴气最重,此时成婚,恐生不祥啊。”
“八字轻?”元来一愣,“我看那姜小姐面色红润,武艺高强,哪像八字轻的样子?”
苏无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愁容满面,“正因她自幼习武,练出了一身煞气,这才压住了她的命格,不然啊,怕也是个弱柳扶风的病美人。”
元来恍然大悟,“你也不用担心,那卢将军一身正气,定能压制鬼祟。”
“你说这个我就更不放心了。”苏无名一脸惆怅,“那中郎将实乃身旺印旺的命格,但这种人通常阳盛阴衰,对妻女不利,若放在平时还能找灵通之人化解,但若在鬼月成亲,会有大妨碍的。”
他说得煞有介事,让元来听着都担心了起来,“这么严重啊,哎呦,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两人就此事好一番叹惋,之后元来才关心地问新娘的安全问题。
苏无名底气十足地说:“以姜小姐的武艺,那群宵小根本不在话下,更何况中郎将还在呢,到时只安排几个护卫以备不时之需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