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叹息一声,神色落寞,“是,孤心中有愧。”
清妍却挺直了腰板,说道:“往日之事已成定局,现在,请陛下振作起来,哪怕为了萧瑟。”
“此话何意?”明德帝的声音略带沙哑。
清妍道:“您应该知道萧瑟回京的意图吧。”
明德帝点头,“为了往日之事。”
“没错,他是为了旧事回来的,不是为了皇位,但只有争夺皇位,才能做到他想做的事。”清妍叹了口气,“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好要不要坐上这个位置。我了解萧瑟,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早就动手争了,根本不会纠结这么久,所以他不想当皇帝,至少现在不想。”
明德帝叹了口气,他何尝不了解儿子的心思呢,但凡楚河有此心,以他的才干,何愁北离不能中兴。
唉……
“既然他不想当皇帝,为何还要孤贼守十年江山呢?这江山迟早要传下去的,早一时,晚一时又有何区别?”
“我说了,他现在不想是当皇帝,万一几年后他玩够了,又想了呢?有了这十年时间,他随时可以回来接过皇位。”清妍侃侃而谈,颇有些运筹帷幄的架势,“如果十年过去,他仍然没有这个心思,那么白王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跟那些支持过萧瑟势力重新建立联系,届时白王对那些人的芥蒂也该尽消了,我们也算没辜负他们。”
“所以请陛下,为了萧瑟再守十年江山。”清妍再次行了个晚辈之礼,深深拜了下去。
清妍弯着腰,却觉得自己的有些不地道,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但是没办法啊,萧瑟一看就对皇位没兴趣,而自己,要是放在刚穿越那会儿,也许会对宫闱生活跃跃欲试,但现在,相比在四四方方的宫墙里生活几十年,她宁愿带兵出征,驻守边疆。
只是,自己和萧瑟倒是能一走了之,可身后这些人呢?自己的父兄的前途,九九道差点命都没了,还有青州沐家,人家也是砸了大钱的,这许多人和事,还能不管了?
所以为了我们的自由,只能辛苦陛下了。
而一旁的沐春风,则是低着头,心中感慨,他也不算选错人吧。
连沐春风都明白的事,明德帝哪里会看不透,他沉默了良久,终是叹息一声:“你们都退下吧。”
“是。”
众人退出大殿,只剩明德帝一人枯坐着,一动未动,不知过了多久,寒风吹动了窗纱,打破了这满室寂静。
殿内终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唉……九天的凤凰,在野的真龙,有他们在,崇儿如何心安?楚河又如何安稳,也罢,孤,便再守十年吧。”
(ps:在这里说明一下,原著小说明确写了,明德帝属意的继承人是萧崇,原话是:“全天下都认为孤会立楚河为储,可是他虽然是我的儿子,却是那个人教出来的。”
“每个帝王都痛恨党争,可又有哪个帝王,不是通过党争获得了最后的帝位呢?”
几乎明示了他心里的继承人是白王,所以他让华锦给萧崇治眼睛。
后面的龙凤卷轴,需要当众宣读的那份,写的萧崇的名字,另一封需要封存的卷轴上,写的却是萧楚河。
我觉得,明德帝是在做两手准备,如果登基的是萧崇,那么明面上那一封卷轴就足够了。可万一最后登基的人是萧瑟,到时只要拿出这份封存的卷轴,就可以让萧瑟名正言顺继位,不用走明德帝的老路。
到底还是偏爱老六。
pps:卷轴的事是我自己的分析,不一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