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人每天工作忙到飞起,看起来毫不在意自己的个人问题,一副对婚姻避之不及的样子,就连队友们都信了,还佩服她洒脱有个性,常说这婚谁结谁后悔。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很孤独。哪怕她后来坐到了正军级,少将军衔,夜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万家灯火,她只觉得孤单。
不过清妍深知世事两难全,事业和爱情抓得住一个就已经很好,得陇望蜀要不得,所以她很快就接受了孤独,并且享受孤独。
不过,清妍还是决定以后的日子还是要找一个伴的。
男人这个东西,不是必需品,因为没有人也不会死,他更像调料,有了酸甜苦辣咸,生活才有滋味啊。
所以这辈子她遇到了萧瑟,他聪明英俊,既有着少年人的骄傲和意气风发,也有经过世事之后的洞明人心,还带着运筹帷幄的沉稳冷静。
虽然身上带着不少麻烦,但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刚好找点事做,不然人生岂不是很无趣?
月光清浅,洗漱之后,清妍躺在床上思绪从几千年前小巷子里的肉汤,想到狙击枪的瞄准镜,又想起九霄城那没有喝到的名酒,仿佛跨越了几千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夜凉如水,萧瑟站在廊下,拥着狐裘仰望星空,此时,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我真的有这么粘人吗?
想了半晌,萧瑟觉得自己不是,不然他现在就该在某间闺房里红袖添香,而不是一个人傻呵呵地站在这里看月亮。
“真是昏了头了才相信他们的鬼话。”萧瑟冷哼一声,扭头回去睡觉。
萧瑟一纸请帖,几乎让整个天启城都难以成眠,许多人都纠结着要不要参加这场令人为难的宴会。
曾经的萧瑟,在天启城是何等的如日中天,当年若不是当今陛下身体康健,萧瑟年纪又小,这储君之位怕是早已立下了,这几年,就算白王和赤王多方谋划,也未必能左右的了陛下的心意。
可自从萧瑟的请帖发出,白王和赤王便吩咐各处,不许他们参加宴会,这上头几位王爷斗法,却为难他们这些小人物,难办啊。
萧瑟要办的,是最高规格的御宴,千金台就算备菜,都备了三天,东极之地的海贝鱼类,漠北的驼峰,西边香料,南边的菌菇,可以说集天下美食之大成,连雷无桀去看过之后,都觉得这三十万两貌似还真不多。
清妍却更愿意用一次词来形容——穷奢极欲。
这场堪称盛华之宴的宴席,将从傍晚续到夜半,天启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摆出如此盛大的宴席了,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见得有人赏光。
按照天启城世家贵族傍晚开宴的规矩,宾客们会在正式开宴前两个时辰陆续而来。
等时辰到了,第一个来客,便是左副都御史孙康年,正是清妍的父亲。
萧瑟忙从黄金台赶到门口迎接,还不等老爷子规规矩矩地行礼,萧瑟就一个躬身拜了下去,“晚辈萧瑟,见过叔父。”
孙父吓得不轻,赶紧躲开,“王爷,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他行再大的礼您都受得。”雷无桀也躬身作揖,笑嘻嘻道:“我叫雷无桀,是令嫒的朋友雷无桀,您叫我小雷就好,这时叶若依,这是司空千落,还有大师兄唐莲。”
大家纷纷跟孙父打起了招呼。
孙父看着一个个小辈,那满脸的严肃很快就被慈爱取代,花白的胡子笑得直抖,“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清妍经常在家里提起你们,有空去家里玩儿啊。”
“好嘞。您这边请。”雷无桀伸手请孙父入内。
萧瑟亲自引路,“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