槊锋过处,瓦岗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
他一槊刺穿一名瓦岗贼将的胸膛,挑起甩出,砸倒身后数人。长槊挥舞,一名冲上来的校尉被连人带盾砸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逢人就杀,见人就砍,谁挡谁死。
眼看裴行俨不断突破瓦岗军的包围圈,单雄信提着枣阳槊催马迎了上来。
他本是瓦岗猛将,槊法娴熟,力大无穷。
可他与张须陀部苦战多时,体力早已透支,汗透重甲,气喘如牛。
两马交锋,单雄信一槊刺出,力道已不如平日三成。
裴行俨不闪不避,长槊横扫,单雄信力屈,被连人带槊砸在身上。
单雄信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扫落马下,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几名亲兵拼死上前,拖着他往后跑,才捡回一条命。
裴行俨也不追赶,率铁骑直插核心,很快与秦琼、罗士信会合。
秦琼浑身浴血,肩上还插着一支断箭,却依旧挺直腰板。
罗士信更惨,甲胄破碎,大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腿往下淌,却依旧握着长槊,目光如炬。
“裴将军!”秦琼抱拳,声音沙哑。
裴行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身后的残兵,沉声道:“张将军何在?”
秦琼眼眶一红,指着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张须陀浑身箭矢,甲胄破碎,长刀还握在手中,至死未松。
“将军战死,遗体不可受辱。”秦琼翻身下马,走到张须陀身边,弯腰将他的遗体抱上马背。
张须陀的刀还握在手里,他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刀插回鞘中,放在他身侧。
裴行俨勒马立于一旁,没有催促。
他举起长槊,对身后的铁骑道:“列阵!护住两翼!”
八百铁骑分列两侧,刀枪向外,将秦琼等人的残兵护在中间。
瓦岗军虽众,却士气低落,只敢远远呐喊,不敢近前。
“走!”裴行俨长槊一挥,八百铁骑开始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