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监丞,本官要查看近半年的漕运账册。”
杜忱抬起头,面色平静,不卑不亢:“王少监,账册正在核对,尚未整理完毕。待核完,再送少监过目。”
“核对?”王英皱眉,“都水监的账册,不是每月一核吗?怎么还在核?”
杜忱道:“上月河东粮草调运频繁,账目繁多,属下正在逐笔复核,以免出错。王少监若急用,可先看前几个月的。”
王英盯着他看了片刻,冷哼一声,转身去了王逾的值房。
“王津令,本官要查看护漕军的兵册、操练记录、驻防分布。”
王逾正在擦刀,头也不抬:“王少监,护漕军归诸津令节制,调兵需李监亲笔手令。没有手令,末将不能给您看。”
“本官是都水监少监,查看兵册还要手令?”
“规矩如此。”王逾放下刀,看着他,不咸不淡,“少监若想看,去找李监要手令。末将只听李监的。”
王英气得脸都白了,转身又去找长孙无忌。
“长孙参军,本官要问一问都水监近期的漕运调度方案。”
长孙无忌正在批文牍,闻言起身,拱手道:“王少监,漕运调度方案正在拟定中,尚未定稿。待定稿后,自会呈少监过目。”
“尚未定稿?那你们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
长孙无忌面色不变:“正在收集各方数据,核算粮船数量、民夫调配、河道疏浚进度。这些都需要时间。少监若想了解详情,可等方案定稿后再来。”
王英咬着牙,又去找张义。
“张河署,本官要去河堤营实地查看。”
张义憨憨一笑,挠了挠头:“王少监,河堤营在城外,工地分散,路途遥远。您要去的话,得提前准备车马、护卫,还得跟李监报备。要不您先跟李监说一声,属下再安排?”
王英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身去找李琚。
李琚正在值房里看舆图,见王英进来,起身拱手:“王少监,有何见教?”
王英忍了一肚子气,开口便道:“李监,本官奉旨到都水监,是为协助李监整顿漕运、查核账目、督管河工。
如今本官要查账,杜监丞说账没核完;要看兵,王津令说要手令;要问事,长孙参军说方案没定;要去河堤营,张河署说要报备。
敢问李监,本官这个少监,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