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放下茶碗,打开案上一份文牍:“漕运司经手的粮草,账面上的损耗,实际有大量被胥吏私吞。以前这些粮不知去向,现在——”
“现在你管着漕运司,可以把这些‘损耗’截下来?”王逾眼睛亮了。
“不是截。”李琚看着他,“是‘核实’后‘追回’。追回的粮食,存入另外的仓廪,以备不时之需。”
王逾咧嘴笑了:“主事,你这脑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这就是生意。”李琚道,“只不过咱们的筹码,是命。”
从那天起,李琚开始暗中操作。
他把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每批粮草入库,都多报一点损耗,实际存进私仓。量不大,一次几十石,但积少成多。
王逾负责找仓库和运输,他手下百十号兄弟,干这个正好。
半个月下来,私仓里存了三千石粮食。
三千石,够一千人吃一年。
韦宅。
韦匡伯的脸色很难看。
流言传了半个月,越传越离谱。有人说韦珪“自比皇后”,有人说她“嫌弃李子雄官小”,还有人编出她“与外男暗有往来”的话。
韦家族人坐不住了。
“匡伯,珪儿的事,不能再拖了。”族中一位长老在堂上开口,语气不善,“再拖下去,韦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是啊,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传成这样,以后族中其他女儿的婚事也要受影响。”
“赶紧找个人家嫁了,流言自然就消了。”
韦匡伯沉着脸:“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况且珪儿自己不愿意,我能强逼?”
“你是她叔父,你做不了主?”长老拍案,“父母不在,长兄为父,长叔为母。你不做主,谁做主?”
韦匡伯深吸一口气,没再争辩。
散会后,他去找韦珪。
韦珪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面色平静。桌上放着一封信,是她刚写好的。
“珪儿。”韦匡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