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五日，福哥的消息又来了。
“上面说了，让你赶紧回来。谈判快成了，你再待下去，万一出事，谁也保不住你。”
李无为蹲在北岳山上的锚点旁，嘴里嚼着大白兔奶糖，含混地说：“再给我两天。”
“一天。”
“两天。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福哥叹了口气，隔着对讲机都能听出那股无奈。“行，两天。两天后你必须走。到时候你不走，我让老总的警卫员去绑你。”
“知道了知道了。”李无为关了电话。
他把手伸进空间，摸了摸那个玻璃瓶。黑死病原液，代号“死神”。瓶子里液体微微跳动，隔着空间都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这不是普通的病毒，是系统标注的“由亿万冤魂汇聚而成”。他盯着瓶子看了很久，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然后他站起来，打开全息投影。不是只看一个点，而是把整个北半球都纳入了视野。日本列岛、美国本土的每一个州、五大湖区域，全部用红色光点标注出来。他放大，再放大，用了一个多小时，在全息投影上标记了将近两百个坐标点——每一个都是人口密集区、军事要地或水源枢纽。
参数设置：一年后爆发，传染范围仅限于日本列岛和北美大陆，不波及中国、朝鲜、苏联及其他亚洲地区。传播途径为空气和水源，潜伏期一年，对欧美裔的攻击强度为百分之百，对亚洲裔无害。
投放
他先去了日本。通过空间穿梭加目之所及，从朝鲜北岳山直接跳到了东京上空。夜幕下的日本灯火通明。他打开全息投影，按照标记的坐标，把黑死病原液的复制品分别投进了东京、大阪、横须贺等主要城市的水源地、美军基地通风系统和地铁站。每一处停留不超过十秒。投放完毕，他在东京塔下贴了一张纸条：“来自历史的审判。一年后见。”
然后他跳到了大洋彼岸。
美国本土，从西海岸到东海岸，从南到北。旧金山的海湾引水渠、洛杉矶的供水系统、西雅图的军港水塔；芝加哥的密歇根湖取水口、底特律的供水干渠、休斯顿的航天中心水源；纽约的供水隧道、波士顿的查尔斯河取水口、华盛顿的波托马克河上游。每一个州的首府或最大城市，每一个美军重要基地，他都投了。还专门去了拉斯维加斯、亚特兰大、迈阿密、新奥尔良，在各自的水源地或排水系统里投放了病毒。
最后是五大湖。每个湖选了三到五个入湖河口或主要城市取水口。病毒在水中可以被稀释，但设定中可以在水中存活并保持感染力一年，足够通过湖水供应周边数十个城市。
他站在密歇根湖畔的一处沙滩上，月光下湖面波光粼粼。他把最后一份病毒倒进水里，黑色的液体闪了一下就消散了。
“一年后，”他自言自语，“不知道会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