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规矩,活当三个月,死当不问期。
原主当时急着拿钱,签的是死当。
八个月,镯子还在不在?
张向阳心里没底。但他必须去碰碰运气。
“玉香,你在家帮大姐二姐看孩子。我去趟县城。”张向阳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去县城干啥?刚回来。”李玉香疑惑。
“办点正事。”
…………
县城,南关废品收购站后巷。
这年头没有挂牌子的当铺。
投机倒把是重罪。所谓的当铺,都是打着废品收购站幌子的地下黑市。
张向阳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条以前经常来的死胡同。
尽头是一扇掉漆的黑木门。
“咚——咚,咚。”
“咚,咚——咚。”
两长一短,两短一长。
木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一双倒三角眼警惕地往外瞄:“不收铜,不收铁,家里货多放不下了。”
“嗨,掌柜的,都是破烂,比铜贵,比铁贱,你给掂量掂量就成。”
张向阳报了切口。
门缝拉大。
一个干瘦男人侧身让出一条道。
张向阳闪身进去。
院子里堆满破铜烂铁。
正屋挂着厚重的棉门帘。
掀开门帘,屋里点弥漫着旱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