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看向袁致知，声音铿锵道：“袁大人，芷儿是您的外甥女，她为了救晚辈，拼尽全力，这份情义，我薛寒舟铭记于心。”
他目光澄澈坦荡，转而望向白行芷。
“我今日在此立誓，往后余生，我待白行芷，一心一意、不离不弃。”
“往后我护她安稳，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他举起手。
“若违此誓，天地共鉴，身败名裂，不得善终。”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屋内寂静无声，袁致知僵在原地，眼底震动万分。
他没想到薛寒舟会为了白行芷发这样的毒誓。
一旁的白行芷愣在原地，眼眶泛红，温热的暖意汹涌席卷心口。
她看向袁致知，嘴角蠕动，但最终说不出话。
袁致知见状，知道此时白行芷的心情，他沉声道：“薛大人，我想和芷儿出去走走，聊一聊。”
“你别逼她。”
他还是停顿了一下才把最后一句话补充说完，生怕惹得薛寒舟小心眼了。
薛寒舟当然不敢在未来的舅舅面前甩脸，他爽快地点了点头。
袁致知也不敢走远，毕竟这里是行宫，周围墙角也多。
舅甥俩就在外头简单地转了一圈。
袁致知看着还没缓过来的白行芷，他问道：“芷儿，你是怎么想的？”
白行芷闻言，她沉默了一会，道：“舅舅，我怕……”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娘亲的悲剧告诉我，若我真成了薛寒舟的平妻，将来就困在后宅，与一堆女人争宠，这我恐怕做不到。”
袁致知犹豫了一下，道：“或许没有一堆女人呢？”
白行芷嗤笑，道：“舅舅，你不会只有舅母一个女人吗？”
一句话顿时让袁致知噎住，回答不上来。
他曾经身为江南巡抚，江南的富商为了讨好他，送了他女人。
他为了降低这些商贾的戒备心，收下了这些女人。
还没等袁致知出声，白行芷淡淡道：“或许这时候薛寒舟的身边只有方氏和我，但将来呢？身为薛家的嫡长子，未来的薛家家主，又是陛下近臣，谁能保证他一辈子只守着我呢？”
袁致知见状，说道：“芷儿，那你呢？在你心里，对薛寒舟真的只有恩情，没有感情吗？”
这下轮到白行芷说不出话来。
袁致知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目光深沉。
“其实周围的人，包括陛下都看穿了你！”
“你是在乎薛寒舟的，为了他，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去救他！”
“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恐怕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深！”
“芷儿，真的放弃这个男人，你将来不会后悔吗？”
“我……”
白行芷想要辩解，可还没等她出声，袁致知却抬起手阻止道：“你先听我说完。”
白行芷抿嘴，闭上嘴巴。
袁致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忧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