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笑的是,你身为薛家二公子,身上竟无半分可证身份的信物。”
“你告诉朕,这是为何?”
短短数句瞬间让薛景晏心头一紧,脊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
他强压住不安,脸上维持着温润恭顺的模样,解释道:“陛下明鉴,草民并非怠慢兄长,实属途中遭遇意外。”
他脸上无奈,“家里接到兄长重伤濒危的消息,片刻不敢耽搁,立刻派我带着婢女行芷动身奔赴江南,照顾兄长。”
“孰料刚出京城不久,偶遇两个刺客,十分凶悍,硬生生截断去路。”
“草民当时让婢女行芷先行,因为她伴侍兄长多年,最懂兄长习性,贴身守着兄长,为兄长争得一线生机。”
“而草民自愿留下断后,拼死拦刺客,也因此耽搁了行程,故而姗姗来迟。”
“可因为当时场面混乱,草民不慎遗失了薛府令牌,抵达行宫时才发觉令牌遗失。”
薛景晏这番半真半假的话不怕被白行芷揭穿,因为他心中有十足把握。
白行芷如今是薛家的下人,她即便敢揭发,也不怕落个以下犯上、挑拨手足、搬弄是非的恶名。
所以白行芷只能隐忍不语,打碎牙往肚里咽,绝不敢当众揭穿他的谎言。
一旁的凌纪恒闻言,眼皮顿时一跳,压低声音道:“你遭遇刺客,为何昨日没和我提起?”
薛景晏故作无奈,道:“我怕舅舅你担心。”
凌纪恒噎住。
舅甥俩的悄悄话被淳明帝听进去,他表情缓和了不少。
他沉声道:“来人!”
一旁的内侍上前。
淳明帝淡淡道:“带他去薛寒舟那里。”
薛景晏见淳明帝同意他去探望薛寒舟,眼里冒出喜色,叩头谢恩道:“草民谢陛下恩典!”
此时谢九皋和几个太医以及白行芷正在薛寒舟的屋子里。
经过一夜的准备,太医们已经把谢九皋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
谢九皋褪去周身闲散气息,眉眼覆上一层冷冽的专注,准备救治薛寒舟。
正当他准备救人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探望我兄长!我可是薛寒舟的亲弟弟!”
白行芷听到薛景晏的声音,顿时愣了一下。
薛景晏怎么进宫了?
他昨日不是被阻拦在外面,才一夜时间,竟然能进来了。
谢九皋听到喧哗声,眉头一蹙,不悦地对着白行芷说道:“把人赶走!”
白行芷点头,快步地走向外面。
薛景晏正和守在薛寒舟外面的侍卫对峙。
他因为有了淳明帝的口谕,就能见到薛寒舟,却万万没想到还没走进薛寒舟的屋子,就被阻拦了!
“二少爷!”白行芷从屋子里出来,看到面红耳赤的薛景晏,她淡淡道,“神医正在给大少爷治病,请您不要喧哗。”
“神医?什么神医?哪里找来的神医,为何不让太医给我大哥治病?”对外,薛景晏只能表现出自己对薛寒舟这位“兄长”的尊敬。
白行芷淡淡解释道:“太医对大少爷的毒束手无措,神医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郎中,奴婢亲自去把人请来,给大少爷治病的。”
她的话才落下,只听到薛景晏暴怒了一声。
“行芷,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擅自请郎中给大哥治病!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