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杀杀,终究落了下乘。”
成安侯李崇眯起眼睛:
“梁公有什么高见?”
蓝启端起酒杯,慢慢转动:
“清丈可以,但怎么清,得咱们说了算。”
“田亩数目,鱼鳞图册,这些都可以商量。”
“但有一样,咱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按新法子搞。”
镇远侯赵铎皱眉:
“梁公,这岂不是认怂了?”
蓝启摇头:
“不是认怂,是以退为进。”
“陛下要的是税赋,咱们主动退一步,陛下也好下台。”
“真要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更何况,在座的谁家里没个万亩良田?”
“要再多也不过是账簿上的数字罢了。”
暖阁里沉默下来。
烛火噼啪作响。
永昌侯周广义犹豫道:
“可那些人要是得寸进尺……”
蓝启笑了:
“得寸进尺?”
他看向周广义:
“你以为他们真敢?不过是看话本看得上了头,一时热血罢了。”
“等清丈开始,胥吏下乡,丈尺一拉,该怎样还是怎样。”
“咱们退一步,是给陛下面子。”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至于其他人,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成安侯李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