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了官场最赤裸的黑暗与规则。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
科举,是他唯一能踏入那个地方的门票。
是他唯一能握住,并有机会改变些什么的基础。
柳家牵扯出的官场黑暗,给他带来了清醒的痛楚。
但同时也给予了他无穷的力量。
秦明月看着他近乎自虐般的苦读。
看着他眼底因熬夜而加深的青色。
看着他提笔挥毫时,那沉静专注、仿佛与世隔绝的侧影。
她什么也没多说。
只是每日亲手将炭火烧得更旺些。
或者是在他偶尔揉着眉心停笔时,递上一杯热茶。
苏婉晴和阿音也察觉到了顾铭的不同。
家中气氛变得格外安静。
她们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阿音会踮着脚,把新剪的梅花悄悄插在他书案的花瓶里。
苏婉晴则默默打理好家中一切琐碎。
不让任何杂事惊扰到他。
时间在笔尖和书页的沙沙声中悄然滑过。
转眼便到了二月初一。
清晨,薄雾笼罩着金宁城。
空气清冽,带着早春特有的微寒湿意。
顾铭没有像往常一样学习。
而是换了一身半新的靛蓝棉袍,独自一人,步行来到城南。
临江茶肆刚卸下门板,伙计正打着哈欠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