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叫我们这些人来,莫不是想让我们当投路石?”
厅中霎时死寂。
火盆里爆出火星,映亮诸位头领们阴晴不定的脸。
张扬放下酒碗,陶底磕在木案上,闷响一声:
“单打独斗,谁也吃不下。”
“但若联手......”
兽皮大汉瞪眼:
“联手?谁当先锋?谁分大头?在谁的地盘动手?”
张扬起身,疤脸在火光下如蜈蚣蠕动。
“六条船,各凭本事抢。”
“护船队由我秋水泊主力牵制!”
他目光如钩,刺向阴柔男子。
“白水坞的连环舟,专破船阵。”
阴柔男子指间铁胆骤停,掀唇露出森白牙齿:
“好算计。”
“让我们啃硬骨头?”
下山龙突然拍案,酒碗震得跳起。
他霍然起身,环首刀鞘撞在皮甲上:
“都当水匪了还怕这怕那的,那还不如去卖水鲜,即不用死人也不用被官府抓。”
火光在他虬结的胡须上跳跃。
张扬顺势抬手:
“黑石滩水道窄如咽喉。”
“前后堵死,便是瓮中捉鳖。”
酒痕蜿蜒如毒蛇。
兽皮大汉呼吸粗重起来。
他舔了舔厚嘴唇。
“抢了这票,够逍遥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