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高愣住了。
赵承钧站起身来,走到河边。
渭水在夜里流得很慢,水面泛着月光。
“公子高,你看这条河。”
嬴高跟过去。
“河水湍急,若要渡人,便需栈道。”
赵承钧的声音很平静。
“栈道修得稳,百姓就能安全过河。”
听着赵承钧的话,嬴高愣住了。
先前他想的仅仅只是要将赵承钧教给他的东西学好,却从未想到过这个层面。
赵承钧接着说。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个配比错了,整炉废掉。”
“一块杂料混进去,整条路或者整座桥都可能垮掉。”
嬴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说完吗,赵承钧又转身坐回木墩上。
“大秦的基建,容不得半点沙子。”
“因为每一层,可能都关乎着不知多少人的命。”
嬴高站在原地,他突然明白了赵承钧为什么会对那块杂料发那么大的火。
是因为他想到了别人从未想到过的地方,也因此告诉了他何为严谨。
嬴高坐回赵承钧身旁。
“赵先生,我明白了。”
赵承钧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
他看了看天色。
“等天亮了,你去把匠人们叫起来。”
“然后就把这方水泥拿到河滩上去做抗折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