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给臣的不是一个官职,是一场仗。”
嬴政低头看着他。
“对手不是匈奴,是三十万人的心。”
章邯的额头贴着石板,声音稳的出奇。
“臣打了十一年的地基,修了十一年的墙,从来没有哪一面墙是靠别人帮忙立起来的。”
他直起腰来,目光平视嬴政。
“臣不需要密旨,也不需要特权。”
嬴政看着他的眼睛。
“臣只需要陛下一句话。”
嬴政的手指在腰带扣上按了一下。
“说。”
“臣在上郡站稳脚跟之后,陛下是否允许臣按自己的方式练兵?”
嬴政盯着他看了三息。
“你站稳了再说这句话。”
章邯弯腰。
“臣领旨。”
嬴政转身走回矮案后面,从案角拿起纸,提笔写了几行字,写完折好塞进竹筒封了蜡。
“这是朕给蒙恬的手令,只写了一件事,章邯是朕派去的偏将,到任之后一切按军中规矩来,不必特殊对待。”
嬴政把竹筒推到案面边沿。
“拿着,到了上郡亲手交给蒙恬。”
章邯接过竹筒,双手捧着。
嬴政搁下笔,看着他。
“明日卯时出发,走驰道,快马加鞭,十日之内到上郡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