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见他神色认真,又加上她自己心绪便乱,到底没法子这样将又是昏迷的桃酥带出公主府的,犹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劳烦二弟了,桃酥对我很重要。”
有了刚刚的意外和惊吓,她眼下根本不想和他说话的,也只说了这一句便提着衣裙走了。
裴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还有些发抖,他又用力握紧克制住。
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做什么时,又觉得期待又觉得恐惧。
他从小就不做出格的事,更不允许自己的思想出什么问题。
军中那些人经常围在一起谈女人的时候他就觉得污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有胆子冒犯自己的嫂嫂。
……
素玉深深知道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不管是否婚嫁,若是衣冠不整被人瞧见和旁的男子在一处,都是会一下子传遍京中的。
所以当务之急她不能再和裴岐在一处,步子迈得极快,找到一间无人的茶水房她便又理了理头发,确认没有分毫异样才往公主府门口走。
这一路只碰到几个同样要离去的宾客,再没有旁的意外的,素玉稍稍放心的同时又看到了黄夫人母女。
有了刚刚的事,素玉这会瞧见天真活泼的黄筝也是不自在的,同时心里有些痛苦。
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明明只是来赴个宴,可一下所有事情都不一样了,她又该怎么面对黄夫人母女?
可黄筝却看了眼她的身后还在和她打招呼:“世子夫人脸怎这样红?”
“对了,裴二公子呢?”
素玉袖子里的手攥了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许是刚从暖阁里出来还有些热,二弟他吃了些酒这会儿还在醒神,我留了下人看着他了,府中有事我便先回去了。”
黄筝听她说回去还有事要处理自然也不多拉着她说话,一笑道:“那世子夫人快些回去吧。”
素玉也又和黄夫人见过礼之后便走了,黄夫人看着她步子有些匆忙的样子心里也有疑惑,但也只猜测是不是国公府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
这掌家一事到底不轻松的,好在她的女儿嫁过去也是嫁的嫡次子。
许多东西便已经有了不说,只要上下关系都处理好,这辈子也是富贵又顺顺当当的,还不必多操那些管家的心思。
“好了娘,咱们也快些回去吧,我还想试试嫁衣呢!”
黄筝俏皮一笑,黄夫人也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也跨出了公主府的大门。
……
公主府最大的一座水榭里,永嘉公主正拈着一颗西域进贡的葡萄送进嘴里。
涂了丹蔻的指甲红艳艳的,处处都透着养尊处优的从容。
只是那半截袖子随着抬手滑落时,却隐隐露出几道可怖的疤痕。
之前在假山说话的丫鬟文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那位裴世子夫人这会已然走了,瞧二人进去的时辰,应当是什么都没发生的。”
永嘉公主轻轻笑了起来,含着一抹奇异的讽刺:“他这弟弟原也不是多有能耐的,送上门的肉都不吃,也实在是蠢到家了。”
文竹脸上的笑也有讽刺:“可不是么,瞧那裴世子夫人急匆匆走的样子,好像生怕公主会将这事闹大呢。”
永嘉公主不屑一笑:“本宫可没有功夫去玩那出带着所有人去捉奸的戏码。”
原本她没想这么快就对她动手的,只是今日刚好窥见了他那弟弟的心思,所以一时起了玩心,倒也没有要他们两人身败名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