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笑着揉捏了下她的手：“有时候也想多陪陪你的，待会儿再去看看两个孩子。”
素玉“嗯”了声，用过晚膳又和他一起看过孩子后，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两个人也难得比往日睡得早了一些。
淅淅沥沥的雨下着也正是好眠的时候，只是他们睡到半夜，又忽然被一阵叩门声喊了起来。
是桃酥的声音，像是有些着急：“大公子，夫人，老太太好像有什么急事想叫你们过去一趟呢。”
素玉看了眼天色还没到三更，原本睡意正重的时候，听见这句话也瞬间清醒了。
老夫人虽有时和她不大对付，但深更半夜要不是有什么大事也不会来叫他们过去的。
裴循和素玉互相看了一眼便起了身，等穿戴整齐又有下人给他们提着灯笼举着纸伞到了乐寿堂之后，乐寿堂里果然也是灯火通明的。
白妈妈步子很快，忙将他们迎了进去。
裴老夫人也像是匆匆起来的，看到他们就唤了一声：“循哥儿，素玉，你们可算来了。”
来不及坐下裴循便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老夫人言简意赅：“三丫头晚上发动了，如今这么些时辰下来，有国公府跟过去的下人传消息回来说是难产，三丫头情况也不大好。”
裴循一听面色也有些凝重。
裴老夫人眼里含泪，招手对素玉道：“素玉，我想托付你一件事。”
“你如今掌管着国公府，外头的人也知道府里是你当家了，我想叫你去杨家看看三丫头。”
“祖母也知道这事原本该她母亲去的，只是她母亲上回做的你家里亲戚的那事到底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加上这两日她也病倒了，三丫头难产的事我也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眼下怕是也只能你去走一趟了。”
素玉从裴老夫人有些浑浊的一双眼里看出了几分深意。
她有些心惊，试探问道：“祖母的意思是……”
裴老夫人看了裴循一眼，有些凝重道：“如果真的情形不大好了，你作为三丫头的长嫂，务必代表国公府，尽全力保住大人。”
虽说杨家和她们也有些情分，可裴老夫人也知道，前两年裴宝珍生个女儿的时候，那杨夫人其实就有些不满了。
这次又是难产，裴老夫人从内宅里过来的，想到一些阴私事心里就坐不住，即便不一定会发生也要以防万一了。
“还有，三丫头的夫君外派去了旁的地方做事，今夜也是回不来的，所以祖母希望你凡事心里多留个心眼，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住三丫头的安危。”
素玉已经全然听懂了，正是因为听懂了所以心里才更加为难。
她知道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如果裴宝珍出了什么意外，裴老夫人怕又是要厌恨她一辈子的。
但她和裴宝珍到底认识了这么多年，即便不是有特别多的情分，听到她难产她心里还是下意识的跟着揪心。
她也生过孩子，知道这时候在内宅里，即便裴宝珍身边有自己的下人，要是出了意外生死也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素玉长长吐出一口气：“祖母放心，我这就收拾收拾过去。”
她到底已经是当家主母了，过去也是名正言顺，又是裴宝珍长嫂的身份，身后还有个位高权重的裴循，杨家不可能不忌惮她的。
内宅里去母留子的法子有很多，都不必叫人怀疑就有太多法子可以用。
尤其裴宝珍本来就是难产，这会更是凶险至极。
素玉也没耽搁，裴老夫人将白妈妈也给了她，裴循也一路将她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