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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寿堂散了之后,裴循被裴老夫人留下说了几句话,素玉就站在外面的廊檐下面等他。
素玉的神色倒是还有些淡淡的,最高兴的还是牧笛和桃酥,桃酥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夫人这下好了,大公子是定然不会再纳妾了的。”
桃酥又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牧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她顷刻想起夫人说过在外面不能张扬的话,忙又闭上了嘴。
让素玉看的也笑得摇了摇头。
裴循出来的很快,十分自然地牵住素玉的手,两个人便走回了衡山院的路。
素玉瞧见四周无人才捏了捏他的手侧头问他:“是你做的?”
裴循抬手摸了摸鼻子:“我夫人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
素玉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儿,还是像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裴循拿不准她的意思,不可思议道:“难不成你还心疼她?”
“我早就查的很清楚知道落水那日她就是故意的,你夫君可不会因为死了一个老婆子就心软了。”
“再说了也是她算计我在先,我只是叫那姓卢的去酒楼找她,也没有让他对她做什么龌龊的事,我也不屑用那样的手段。”
“难道她的名节是名节,你夫君一个大男人的名节就不是名节了?”
“还从来没有人算计过我的名节,硬要逼着我纳她的,我定然要叫她付出代价。”
素玉听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也有些头疼,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心疼俞若柳了?”
“那你……”
素玉瓮声瓮气道:“我只是觉得牺牲太大了,千味楼失了火,是不是很长时间都吃不到油煎小黄鱼了?”
裴循一下笑起来,恢复散漫的一双漆眸重新看向她,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夫君出了银两叫他们尽快修缮的,保证你过几日就能吃上了。”
素玉点点头,勾住他的手又问他:“那那个卢公子……”
裴循顿了一下:“原先他也不是将儿女情长看的多么重要的,我许了他点东西,他自然也觉得有舍有得。”
本就是他的同僚,他说起话来也是方便的。
素玉想了想也明白背后的道理,关于俞若柳的事也再不问了。
这几日劳心动神的,她不想再去细想很多问题,但也多少明白了裴循上次为何会同她置气。
素玉想了想,她自己的态度的确也有问题,因着她本身就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人,碰到了事情也习惯性的会先往最坏的后果去想。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一个预设,把伤害也降到最小,让自己提早做好准备。
想到这里,她还是在夜色里对他低低道了声歉。
裴循愣了一下,没有问她是什么事,但也很快就想到了。
他偏过头攥紧她的手,黑眸深深:“你我是夫妻,这三个字也永远不要对我说。”
他想他也是没有安全感的。
从前骗自己说只要她心思里有一分是他就够了,但对她的占有欲作祟,仍旧想要十分或是十二分。
不过才成亲不到一年,他也要对她再多些包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