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若柳心慌的要跳出喉咙口,再次找遍了全身都没有找到那封看了许多遍的信。
她一边找一边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信呢?”
裴老夫人眉心突突的跳,厌烦也更深了。
像是在看一出永远也不会结束的戏码,来来回回的,早都已经累了。
这时候一旁在俞若柳身边站着的那位卢公子惊诧开口:“俞姑娘这是在找什么信?”
“这私会之事本就不好叫旁人知晓,我根本并未给你传信,而是叫了我身边的人来给你传的口信,无论如何也不会出错。”
俞若柳如遭雷击,歇斯底里道:“不可能!不是的!”
“是大表兄叫身边牧笛给我传的信,便是前日上午,肯定有不少下人都瞧见了的。”
牧笛也无奈地摊开手:“表姑娘这话便是冤枉我了,前儿属下一日都在城外处理大公子交给属下的任务,可从来没到明月轩去。”
以他的轻功身手,便是去了明月轩想不叫旁的下人看到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俞若柳瞠目结舌,嗓子眼像是堵了黄连,根本百口莫辩。
她不明白好好的事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大表兄也说答应了要纳她做妾的,还已经在走纳妾的流程了。
那信明明就是他身边的亲信牧笛亲自送过来的,可如今信不知道去了何处,她身边的丫鬟绫香也不见了。
完完全全的孤立无援,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人肯信。
裴循偏头看了垂着眉目的素玉一眼,见她也看向自己,又抬头对裴老夫人道:“祖母,既然俞姑娘和卢公子是两情相悦,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了,孙儿也消受不起的。”
裴老夫人听着这个“两情相悦”也知道他是在睁眼说瞎话,明眼人这会也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明明便是这个孙儿不愿纳妾又想出的新招数。
偏偏千味楼失火过后,这丫头和卢公子抱在一起的样子也又叫那么多人瞧见了的,这次也是难堵悠悠众口了。
真真是叫人头疼。
仍旧是那卢公子看了一眼俞若柳道:“老夫人,尚义愿娶俞姑娘,还请老夫人将俞姑娘嫁与晚辈。”
裴老夫人做出思考的样子,俞若柳却又快速转头看了一眼裴循所在的地方。
她痴痴地看着他:“大表兄……”
这一句端的是哀切悲柔,含泣带泪,怕换做是个旁的男人也要心软的。
但裴循从来都觉得自己与这些不相干更甚是算计过自己的人心硬的不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过去,更不要说半点回应。
裴老夫人也觉得奇怪,若柳这丫头都当众对循哥儿这样了,这卢公子还是全然像没见到似的也要娶她。
其实裴老夫人心里也是属意和宣义侯府这门亲事的,毕竟最开始也是她掌眼的,知道这亲事对两家都好,根本没想过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
瞧着已经闹到了这般地步,再将这表姑娘留在国公府里只怕也还会有旁的事。
她可以选择当做不知道这几日的事,仍旧给她一份嫁妆将人嫁出去,这已经是给她最大的体面了。
裴老夫人闭了闭眼,又摆摆手道:“好了,你既还想娶若柳这丫头,我老婆子自然遂了你的心意。”
那卢尚义也做出高兴的样子深深一作揖。
俞若柳听闻裴老夫人也不再帮她的话,当即一下跌跪到了地上。
俞若柳被老夫人身边下人搀扶回去的时候,脸上就扑簌簌掉了两行清泪。
她一直小声哭着,又是冬日里的大晚上,身边两个婆子也觉得晦气,脸色自然也不算好。
这一次俞若柳再想找身边的人出个主意,也发觉身边竟是空无一人了。